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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 > 番外·囚禁篇 二

番外·囚禁篇 二

    阮清欢咽了口唾沫。


    面前的狐人开口了,声音不似人们熟知的那般,而是忧郁而深沉。


    “阮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阮清欢:?


    阮清欢愣了一下,下意识把被铐着的左脚往后挪,“我没有啊。”


    “我什么时候背叛你了?”


    阮清欢被飞霄那句没头没尾的“背叛”砸得更加茫然,她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半步,金属链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我没有啊,”她重复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困惑。


    “我什么时候背叛你了?”


    她快速搜索着空白的记忆,试图找到一丝线索,却只徒增头痛。


    飞霄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微微偏了下头,那双仿佛凝着寒潭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明显的疑惑。


    这疑惑如此突兀,甚至短暂地冲淡了她周身那股沉郁压抑的气息。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阮清欢的脸,从她迷茫的眼睛,到她因紧张而抿起的唇,再到她不自觉攥紧衣角的手指。


    太不对劲了。


    眼前的阮清欢,虽然穿着同样的睡衣,站在同样的房间,脸上却褪去了昨日那种混合着决绝、厌恶和疲惫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小动物般的慌乱与陌生。


    就连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不完全认识的、需要警惕的人。


    飞霄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但那缕疑惑很快被更浓重的阴郁覆盖,甚至染上了一丝被愚弄的怒意。


    “没有?” 她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逼人,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阮清欢,你看着我,再说一次你没有。”


    阮清欢被她逼近的气势慑得心头发紧,脚踝上的金属环似乎也更冷了几分。


    “昨天夜里,你在我身边,亲口答应我,说你累了,说你再也不会想着逃跑了。”


    飞霄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冰珠砸在地上,“你甚至主动握了我的手……我以为,你是真的想通了,愿意留下来了。”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刮过阮清欢骤然变得苍白的脸。


    “可我不过是睡着了几个时辰。” 飞霄的声音里渗出一丝冰冷的嘲弄。


    “你就撬开了窗锁,从二楼翻下去,头也不回地往星槎海的方向跑。若不是我早在你身上留了追踪的印记,若不是我醒得及时……阮阮,你现在会在哪里?嗯?”


    她微微俯身,气息几乎拂在阮清欢的耳畔,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危险:“答应了我,却立刻反悔,用我难得的松懈作为逃跑的时机……这不是背叛,是什么?你告诉我。”


    阮清欢如遭雷击。


    半夜逃跑?


    撬窗?


    追踪印记?


    难道失忆前的自己,真的做了这些事?


    为了离开,不惜欺骗,然后冒险逃走?


    “我……我没有!” 慌乱之下,阮清欢脱口而出,这是她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飞霄,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急急地表态,眼神恳切,只希望能缓和眼前这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压迫感。


    然而,这番话听在飞霄耳中,却成了最拙劣的谎言。


    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信。


    昨日那看似软化实则疏离的应允是假的,此刻这故作茫然惊慌的保证,更是假的。同样的把戏,还想玩第二次?


    飞霄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下一秒,阮清欢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猛地攫住了她的胳膊!


    天旋地转之间,她已被狠狠掼倒在身后柔软却如同陷阱的大床上,后背撞得生疼。


    “飞霄!你干什么!” 她惊恐地挣扎。


    飞霄单膝压上床沿,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制住阮清欢挥舞的双臂,按在她头顶上方。


    另一只手,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掐住了阮清欢大腿外侧的软肉,五指收紧,疼得阮清欢倒抽一口凉气。


    大腿上传来的剧痛让阮清欢瞬间飙泪,又惊又怕之下,她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飞霄!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压制着她的飞霄,脸上的神色却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种审视陌生人的疏离与锐利。她微微眯起眼,忽然问了一个让阮清欢完全措手不及的问题:


    “你是谁?”


    阮清欢被问得一愣,泪眼模糊中满是茫然:“我……我就是阮清欢啊!我还能是谁?” 她不明白,为什么飞霄会突然质疑她的身份。


    “啊——!”


    话音刚落,另一条腿上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飞霄手中的短刀再次落下,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在阮清欢另一条大腿外侧留下了一道与之前相似的血痕。


    “呃……!”


    阮清欢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流得更凶了,气急之下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我说的真的是实话!我就是阮清欢!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你不是她。”


    飞霄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


    她盯着阮清欢因疼痛和委屈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冰冷的探究。


    “我不是她?你凭什么这么说!” 阮清欢又痛又怒,挣扎着反问,“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不是阮清欢!”


    飞霄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证据就是……” 飞霄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冰锥砸下,“从昨天下午开始,直到刚才符玄打来电话之前,你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一步。”


    阮清欢的呼吸一滞,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飞霄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天气。


    “窗户是特殊加固的,唯一的门从外面反锁。这副脚铐,” 她目光扫过阮清欢脚踝上冰冷的金属环,“是我亲手给你戴上的,钥匙只有我有。这两天,你连床边都没能离开超过三步。”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阮清欢脸上未干的泪痕,动作轻柔,却让阮清欢感到一阵寒意。


    “没有撬窗,没有逃跑,没有去过星槎海……你甚至连玉兆,都只在今天早上,我暂时还给你让你给符玄报个平安的时候,才碰到过。”


    飞霄微微歪头,眼神锐利如刀,“那么,告诉我……一个被锁在房间里、与外界隔绝的人,是怎么记得自己昨天半夜做了那些根本不曾发生的事的?”


    看着她哑口无言、眼神涣散的样子,飞霄眼底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冰冷的怒意取代。


    她忽然松开了捏着下巴的手,转而双手猛地掐住了阮清欢纤细的脖颈,虽然没有用力到窒息的程度,但那骤然收紧的压迫感和绝对控制的力量,足以让阮清欢瞬间被死亡的恐惧攫住。


    “说!”


    飞霄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意,“你到底是谁?你把我的阮阮弄到哪里去了?!”


    那眼神里的杀意是如此真实而浓烈,仿佛只要阮清欢给出的答案不能让她满意,下一秒那双手就会毫不犹豫地收紧。


    濒临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阮清欢!


    一瞬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在极致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本能渴望之下,阮清欢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破碎而颤抖:


    “我……我说!我真的……真的是阮清欢!我只是……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失忆了!醒来就在这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刚刚……刚刚是因为你太吓人了,我才顺着你的话说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失忆?”


    飞霄掐着她脖子的手,力道骤然一松。


    她脸上的杀意和凌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的、更加深沉的晦暗。


    她愣愣地看着阮清欢布满泪痕、写满恐惧和恳求的脸,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一时无法理解它们的含义。


    而阮清欢在喊出“失忆”两个字的瞬间,心里猛地一沉,冰凉一片。


    完了。


    符符的警告像丧钟一样在耳边回响。


    她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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