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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星铁:一觉醒来成了将军夫人 > 番外·囚禁篇 三

番外·囚禁篇 三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失忆呢?”


    飞霄的语气冷得像淬过冰。


    她甚至没有等阮清欢回答。或者说,她根本不想听那些“狡辩”。


    下一秒,她整个人压了下来。


    阮清欢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已经重重陷进柔软的床垫里。飞霄一只手就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牢牢锢在一起,举过头顶,按在枕侧。


    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柄短刀,刀尖抵上她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贴着她跳动的脉搏,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阮清欢被飞霄跨坐在身上,整个人动弹不得。她垂着眼,看着那柄刀尖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腿抖得像筛糠,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调匀。


    飞霄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她的声音放软了些,却依然透着凉意:“别怕,你不是第一次见它了。”


    “我就是第一次见啊!”


    阮清欢几乎是喊出来的,眼眶红了一圈,声音里带着欲哭无泪的颤音。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又梗着脖子补了一句:“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我全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腿侧又是一凉。


    飞霄利落地给她添了新伤。


    “还在狡辩。”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说,她人在哪。”


    ——她。不是“你”。是“她”。


    阮清欢疼得叫出了声。旧伤还在自愈,新伤火辣辣的痛楚混在一起,激得她眼角渗出泪花。


    可飞霄按在她腿上的手,力道却比方才轻了几分。


    飞霄垂着眼,看着那道新添的伤口。又抬起眼,看向阮清欢。


    那眼神变了。


    原先浓重的恶意和暴戾像退潮的海水般缓缓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是探究,是审视,还有一丝……阮清欢几乎以为是错觉的、小心翼翼的关切。


    飞霄松开了按着她的膝盖,却并没有完全放过她。她单膝跪在床沿,另一条腿依然霸道地压住阮清欢的大腿,让她无法挣脱。


    那把短刀被随手扔到一边,落在床单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然后,飞霄伸出手,捏住了阮清欢的脸。


    她捏得很用力。拇指和食指扣住阮清欢的下颌,将她的脸微微抬起来,像是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却又有些陌生的器物。


    阮清欢稚嫩的脸颊被捏得微微泛红,真实的触感从指尖传递过来。


    飞霄凑近了一点。


    她微微偏着头,鼻尖几乎要贴上阮清欢的侧颈。轻轻地嗅着。从下颌,到耳垂,到脖颈。像一头大型的肉食动物,正用它最原始的感官,确认猎物的气息、温度和……归属。


    阮清欢大气都不敢喘,僵成了一尊雕塑,任由飞霄像野兽一样嗅探她的味道。


    她能感觉到飞霄温热的鼻息拂在自己的皮肤上,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痒意。


    过了很久。


    也许只是几秒,阮清欢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现在你愿意相信我是阮清欢了吧。”


    被压在下位的凰鸟不甘道。


    飞霄没有回答。她只是又看了阮清欢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迟疑地松动。


    终于,她松开了捏着她脸的手,也收回了压制着她身体的力量。


    阮清欢得了自由,几乎是本能地翻身下床。


    她顾不上腿侧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顾不上脚踝上那沉重的金属环,也顾不上自己还在发软的双腿。她只想跑,离这个人远一点,离这间屋子远一点。


    可她忘了自己的腿还被禁锢着。


    才走了几步——


    “哐当。”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划破寂静。


    阮清欢踉跄了一下,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拽住,再也迈不出去一步。


    “你还想逃?”


    飞霄的声音不轻不重,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质问。


    阮清欢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从恐惧中找回了一丝力气。


    “我没有……”


    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哑又涩,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我没有要跑。”


    阮清欢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我要去找我的记忆。”


    “你觉得,我会放你离开?”


    飞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像在陈述一个她早已知道的答案。


    她安静地看着阮清欢僵直的背影,然后动了。


    脚步声很轻。靴跟落在地板上,一下,两下。不紧不慢,像猎食者走向无力逃脱的猎物。


    她走到阮清欢身侧,停下来。


    阮清欢没有抬头,也没有动。她只是垂着眼,睫毛低低地覆着,攥紧的拳头还在微微发抖。


    锁链安静地伏在地上,连接着她和那个永远无法真正逃离的锚点。


    飞霄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却忽然滞住了。


    阮清欢的眼角泛着红。


    不是方才那种被疼痛激出的、转瞬即逝的湿润。是真的红了,像浸了水的桃花瓣,洇开一片薄薄的绯色。


    然后那颗泪珠终于挂不住了。


    它从长长的眼睫上颤了颤,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出一道晶亮的痕迹,在下颌处稍稍停顿,最后无声地坠下去,没入衣领。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坏了闸口的水源,源源不断地往外涌着泪。


    晶莹的。滚烫的。安静的。


    可阮清欢死死咬着下唇,嘴角用力地往下压,像是在用尽全力把所有的声音都吞回去。


    唇瓣被啃得泛白,隐隐渗出血丝,她也不肯松口。


    她不想哭。


    被一个混蛋家暴女惹哭,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但她控制不住眼泪。


    飞霄的目光从她的脸,缓缓下移。


    床单上,有几滴零星的血迹,是方才腿侧新伤蹭上去的。


    再往下,从床边到阮清欢站立的位置,有一道细细的、断断续续的殷红痕迹。


    那道血痕,像一条沉默的、蜿蜒的河。


    飞霄看着那道血河,看着阮清欢被泪浸湿的睫毛,看着她被自己咬得快要破皮的嘴唇,看着她明明怕得发抖、却硬撑着不肯出声的肩膀。


    她忽然想不起来,上一次见阮清欢哭是什么时候。


    或许印象里,从未见过她被旁人惹哭。


    可现在她哭了。


    不是委屈的控诉。不是绝望的嘶喊。只是安静地,无声地,源源不断地流着泪。


    像一只终于力竭的困兽,放弃了所有抵抗,只剩下最本能的、无法自抑的悲伤。


    是被自己欺负哭的。


    这个念头闪过飞霄的脑海,她忽然哽了一下。


    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质问,威胁,那句冰冷的“你觉得我会放你离开”——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又把阮清欢推回了床上。


    动作已经温柔了不少。


    阮清欢跌进那片还留着体温的床褥,怔怔地看着她。


    “你最好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飞霄道。她的声音还是冷的,却少了方才那股要噬人的狠劲。像是野兽收起了獠牙,却依然戒备地守在猎物身侧。


    “从今以后,你不许离开这个家。”


    她顿了顿。


    “我会一直陪你演出这场戏。”


    窗外的光落在她侧脸上,阮清欢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那声音里藏着她听不懂的东西,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直到你想起我们的全部。”


    飞霄说。


    ……


    飞霄:你已气哭。


    阮清欢:我已气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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