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以为老天奶给了她幸福的甜甜圈,但没想到这是给她的圈套,让她用来上吊。
死死的,很安心。
阮知夏欲哭无泪,脑袋飞速运转。
可钉在她身上的视线过于灼热,仿佛能堪破一切谎言。
阮知夏双手不安地攥着被子,低头躲避视线。
突然。
脑袋灵光一闪,找到完美的理由。
“阿曜,我得先向你道个歉。”
“嗯?”
阮知夏不敢抬头,声音有些飘忽。
“其实……”
“其实我专门雇佣了两个女孩监督你,你今天见到的就是我雇佣的那两个人。”
“因为阿曜长得帅气,人又优秀,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a大学生。”
“我很害怕你身边会有其他女人,所以就有了这种想法。”
“这样会让我有安全感,但是没想到,我会在你们学校昏迷……”
她一边说一边暗戳戳观察迟曜洲的表情,他眉心微蹙,冷硬的侧脸稍稍绷紧。
难道迟曜洲不信?!
“阿曜,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这只能说明你在乎我,知知。”
迟曜洲打断她的话,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脸颊软肉。
“你肯为我花心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阮知夏视线落在他抿直的薄唇上,“那你……为什么看起来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知知,我知道你没有完全说出真相。”
迟曜洲藏在纱布下的眼眸微眯,锐利又肆意。
“你还隐藏了一些秘密。”
“你和阮知夏究竟有什么关联?”
阮知夏:?!!
这家伙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粗枝大叶!
她咬了咬唇瓣,把声音压低,可怜兮兮的嗓音从唇瓣溢出来。
“阿曜,我…我就是太在乎你,太喜欢你了。”
“所以才会找人监督你,那个阮知夏确实也是我找的监督你的人之一……”
迟曜洲低头,蒙着眼睛的视线和她齐平,唇瓣抿得很直,窥探不出什么情绪。
“真的吗?”
“可太巧合了不是吗?”
阮知夏藏在被窝里的手,狠心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双眸蒙起层水雾,嗓音软绵又可怜。
“阿曜,如果你非要怀疑我的话,那就怀疑吧。”
“我知道我派人监督你是不对,但我没想到你这么不信任我。”
她倔强的把脑袋扭到一边,出口的声音在发颤。
“恋爱最基本的就是信任,既然你这么不信我,那我们分手好了——”
“不分手。”
迟曜洲截断她的话,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知知,要是你敢跟我分手,我上天入地都会找到你……”
不等她回答,便被揽到他怀里,力气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阮知夏顺势枕到他宽阔的肩膀上,呜咽的嗓音闷在薄薄的布料里。
“可是你都在怀疑我呀,这样我们还能走到最后吗?”
“阿曜,我们各自考虑一段时间吧,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
迟曜洲松开她,急得扯开眼睛上的纱布,眼眶略有些红肿。
“谁说不合适了?我们明明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天造地设,佳偶天成,牛郎织女……”
“我们明明相配死了,合适死了!”
见她不说话,迟曜洲伸手捧住她脸颊,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面颊。
即便知道他看不清,阮知夏还是不自在地偏了偏脑袋。
手指用力,脑袋又被轻柔地掰回来。
“是我不对,是我不该无缘无故怀疑你和阮知夏的关联。”
“知知,我错了,你别和我提分手好不好?”
阮知夏伸手拍掉迟曜洲的手,垂着脑袋低低开口。
“那你还怀疑我吗?”
“不怀疑,绝对不怀疑了。”
迟曜洲半跪到床边,把脑袋枕在她的腿上,即便看不清,也在用力去看眼前模糊一片的影子。
“阮知夏就是个屁,管她跟知知什么关系,我都不在乎。”
“只要知知不和我分手,一切都无所谓。”
阮知夏悄悄松了一口气。
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你在别人心底的重量。
她在赌迟曜洲是否会因为她装可怜和分手,去短暂打消怀疑。
庆幸的是,她赌对了。
苦头给了,现在该给一些甜头了。
她轻轻环住迟曜洲的腰,脑袋闷在他怀中,声音娇娇的。
“我也不是真的想和阿曜分手,只是你太过分了。”
“总是在怀疑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迟曜洲顺势将她抱得更紧,耳边是他略有些急促的心跳,闷闷的。
“不会怀疑你,再也不会了。”
“嗯,我相信阿曜……”
阮知夏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正准备找借口离开,就听到耳畔迟曜洲沉闷的声音。
“知知,我们不网恋了,我们当线下情侣好不好?”
阮知夏:……
她谎话张口就来。
“得再等一个多月,我回学校后要出去当交换生,所以我们暂时还得网恋~”
虽然迟曜洲很不愿意,拉扯了几个回合,终究还是同意暂时不经常线下见面的事情。
阮知夏抬头瞥了眼药瓶,里面药水见底。
叫来护士来给她拔掉了手上的针,她捂着还在渗血的手背,缓缓开口。
“阿曜,我去趟卫生间。”
“我陪你去。”
“我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找不到路,不用你陪啦。”
“那你小心,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开玩笑,她是要跑的,怎么可能带上迟曜洲。
阮知夏推开病房的门,刚关上门,迎面撞上一堵温热的躯体。
“啊!”
肌肉硬邦邦的,鼻尖装得发痛。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尖,抬眸,就对上一双黝黑湿冷的双眸。
“靳厌??!”
阮知夏心又猛烈跳动起来。
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动了下,正好遮住病房的玻璃窗户,阻隔住靳厌的视线。
不能让他知道迟曜洲也在这个病房!
“你、你怎么来医院了。”
外面似乎下雨了,靳厌身上的黑色冲锋衣上面洇着水珠,墨发也被雨水稍稍打湿,窝在冷硬的眉骨之上。
看到她的时候,靳厌明显松了口气,宽大的手掌贴在她额头。
“我听你室友说你发烧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事,已经退烧了。”
“真的没事吗,我听你室友说你早上晕倒了,你怎么不躺在病床上好好休息,跑出来做什么?”
靳厌放下手,微微俯下身体,单手从她腿弯穿过,轻而易举将她托了起来。
“先进病房,我找医生重新帮你检查一下。”
阮知夏:!!!
不能进去啊!
她立刻环住靳厌的脖颈,强制他停下脚步。
“阿厌,你可以陪我一起……”
话还未说完,男人有些疑惑的声音落在耳畔。
“3206病房,这不是昨天迟曜洲那个蠢货住的病房?”
“这么巧,今天阮阮又跟他一个病房?”
“走吧,我刚好看看迟曜洲那个蠢货今天好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