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阮知夏当即放软声音。
“确实很巧,但是我现在有点想上卫生间……”
“哥哥可以先陪我一起去吗?”
她真的豁出去了,哪怕让靳厌陪她去卫生间,都不能让他现在抱着自己进去。
先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然后找准机会带着靳厌跑路!
靳厌停下脚步,低头就见女孩一张素净白皙的脸颊憋的通红,眼睫轻轻颤着,似乎很难耐的样子。
他看了眼病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玩具的迟曜洲,转身。
“走吧,再不去我们阮阮就要憋坏了呢。”
阮知夏把头埋到他怀里,耳廓红的滴血。
“别乱说了,哥哥快点带我走~”
她特意找了个距离3206病房很远的卫生间,彻底杜绝靳厌偶遇迟曜洲的任何机会。
被靳厌放下后,她头也不回地就往卫生间冲。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卷发随意搭在两侧,脸颊有些微红,唇瓣干裂,面色有些焦急。
她总不能一直待在卫生间里不出去吧?
要是靳厌待会儿还要带她去那间病房怎么办?
而且,还有个大bug没有处理,万一迟曜洲心血来潮查她的住院信息,那就完蛋了,所以在离开医院之前——
还需要把自己的住院信息抹掉。
但这件事她去办,估计刚开口就会被医院请出办公室。
还需要利用靳厌去做,他四大财阀家族之一的继承人,医院肯定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阮知夏在卫生间里走来走去,绞尽脑汁想办法。
终于,灵光一闪。
她打开水龙头,掬一捧清水在脸上,发烫的脸颊渐渐冰凉,脸上的红晕也逐渐消失,看起来脸色正常。
随后用水将自己的学院制服打湿,发梢也不放过,浑身湿漉漉的。
对着镜子,她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惨兮兮的。
打开门,她直接冲进靳厌的怀里。
“呜呜呜,哥哥,卫生间的盥池坏了,我浑身都被打湿了。”
“好难受啊,我想回宿舍换新的衣服┭┮﹏┭┮”
靳厌怀里撞了个满怀,他微微低头,就见少女身上的制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白色衬衫几乎透明,影影绰绰看到里面浅蓝色的……
深蓝色的百褶裙上滴着水,沿着裙摆顺着少女白皙匀称的腿部滑落,看起来活像被雨水打湿的可怜小猫。
他被烫到了似的移开视线,声音有点哑。
“怎么这么不小心,但是外面下雨,你这样出去,感冒会加重。”
他脱下自己的冲锋衣,外面虽然被雨打湿,但里面还是干燥的,披在阮知夏身上。
“去顶层套房,那里有我的衣服。”
阮知夏窝在男人怀里,嗅着身上外套的海洋香,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果然猜对了呢。
按照靳厌的性格,没有亲自看她的检查结果,不会让她轻易离开医院。
也不会允许自己女朋友以这种比较暴露的姿态,出现在自己朋友的病房里……
像靳厌这种财阀阶级,在医院都有属于自己的顶层套房。
那是他的地盘,轻易不会有人打扰。
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套房空间很大,偏冷调的装修风格,里面甚至有办公桌,书柜等。
看来财阀也不是好当的,有时候生病了还得工作。
一整面的落地窗,此刻天气有些昏暗,滴滴答答的雨声砸在玻璃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靳厌带她走到卧室,推开门,阮知夏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大到离谱的双人床。
黑色丝绸床单棉被,没有任何想要睡觉的欲望。
“这里有我没穿过的衬衫,很干净,你先进去洗洗,然后换上。”
“嗯,哥哥身上也被我弄湿了,你……”
“嗯?”
靳厌疑惑的目光探过来,耳朵有点泛红。
她用脚趾想都知道靳厌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她抽走他手上的衬衫,凶巴巴开口。
“不是让你跟我一起洗,是让你去客厅的浴室洗!”
关上门,阮知夏轻轻呼了一口气,完全放松下来。
打开花洒,冲刷身上的疲惫。
半个小时后,阮知夏换上那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在浴室吹干头发,踩着拖鞋走出浴室。
靳厌整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厚实偾张的身材将身上的白t撑的很鼓,手里拿着平板,正垂头看着文件。
灯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着那张俊美异常的脸。
“哥哥,我洗好了。”
话说出口,阮知夏怎么都觉得这话不对劲。
怎么感觉有种邀请的意思?
靳厌抬头,目光很明显的凝滞了下。
少女穿着他的白衬衫,袖口挽至到手肘,纤细白嫩的胳膊露出来。
胸前的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但领口依旧宽大,稍稍低头,就能看到令人血脉喷张的弧度。
皮肤白皙,但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是沾着露水饱满欲滴的水蜜桃。
他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下。
蓦地,忽然觉得鼻尖缓缓流出一股暖流。
与此同时,少女震惊的声音响起。
“哥哥,你、你流鼻血了?!”
靳厌摸了摸鼻尖,血液染红指尖。
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抽了几张纸捂在鼻子上。
“嗯,最近上火了,没什么大碍,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处理一下。”
他转身就往浴室走,脚步沉稳,但耳尖莫名泛起层淡粉。
阮知夏捂嘴笑着坐在沙发上,胸前抱着个抱枕,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里面水流声哗哗,持续了很久。
房门再次打开时,靳厌换了件黑色衬衫,又恢复成平时冷酷的模样。
与此同时,他叫的医疗团队也来到套房,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
确认她只是普通的流行感冒,靳厌才放心让医疗团队离开。
阮知夏从床上下来,走到靳厌面前,抽走他手里的检测报告,嗓音软软的。
“哥哥,你可不可帮我一件事啊?”
靳厌顺势将她揽到怀里,低头蹭了蹭她脸颊。
“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抹掉医院的就诊记录。”
“嗯?”
靳厌抬眸,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抹除自己的就诊记录?”
阮知夏正要说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借口,耳边却传来男人沉冷的声音。
“阮阮,你该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阮知夏连连摆手,心里慌慌的。
“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哥哥的事,抹除记录有其他原因的。”
靳厌漆黑的视线探过来,“什么原因?”
阮知夏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徐徐道来。
“哥哥知道我连着两次都跟迟曜洲在一个病房。”
“其实不是巧合,是我故意的。”
“你喜欢迟曜洲,故意接近他?”
话落,圈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
她抬头,就见靳厌眼眸黝黑湿冷,她咽了咽口水解释。
“不是哥哥想的那样。”
“其实我接了个兼职,对方是迟曜洲的网恋对象。”
“她让我接近迟曜洲,监督他的一举一动,随时把情报传给她。”
“所以我绞尽脑汁想办法接近迟曜洲……”
靳厌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眼皮抬了抬。
“所以呢,这跟抹除医院的记录有什么关系?”
他的视线十分具有穿透力,阮知夏感觉自己的一切伪装在他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她缓缓低头,躲开他的视线。
“因为我刚刚在迟曜洲的病房好像暴露了,我想趁着迟曜洲看不见,抹除记录,他就找不到我,也不会报复我……”
靳厌缓缓开口,视线尤为锐利。
“阮阮,你觉得我是什么很傻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