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靳厌距离房门越来越近,阮知夏拧了下他的胳膊。
“不行不行,快点放我下来。”
靳厌闷哼一声,他停下脚步,但禁锢在她大腿根的胳膊撑得紧,把她牢牢架在他的腰间。
“乖宝,告诉我,下午在病房里你跟迟曜洲做了什么,才让你这么害怕见到他?”
“还是说乖宝隐瞒了我什么事情?”
阮知夏惊觉于他的敏锐,正绞尽脑汁想怎么解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按在了门把手上。
只需稍稍用力,房门就会被打开。
她心乱如麻,当机立断重重咬在男人的脖颈上,用了十足的力气。
“唔……”
靳厌喉咙里滚出一声难耐的声音。
见他怔愣之际,阮知夏迅速扭动身躯,挣脱束缚,一溜烟躲到了卧室。
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她重重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慌不慌。
只要她躲得好,迟曜洲就不会发现她!
“砰——!!!”
巨大的声响传来,似乎是踹门的声音,震得她背后这扇木门都在嗡嗡响。
她吞咽了下口水,悄悄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观察。
迟曜洲高大的身影站在玄关处,身后的木门悬挂在门框之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能骤然坍塌。
他脸上积蓄着阴沉沉的黑气,眼睛上的纱布被扯开,锋利的双眼环顾四周,似是在寻找什么人。
“这么慢,在屋里做什么呢?”
靳厌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转身,一双深邃的黑眸似笑非笑盯着她面前的这扇门看。
阮知夏的心瞬间跳了嗓子眼。
千万别说她在这里!
千万别!
下一秒,靳厌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在屋里逗猫,小猫太调皮了,动不动咬人,你说我该怎么惩罚她呢?”
“逗猫,你脑子没病吧,在医院里养猫?”
迟曜洲声音不耐,他精准绕过靳厌,踱步在套房之内,像暴躁的狮子巡查自己的领域。
“你生病了吗,来医院做什么?”
靳厌依靠到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盯着迟曜洲环视四周。
“医院有我靳家的股份,我没事来视察一下,有什么问题?”
“倒是你急匆匆来找我,又在我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找什么呢?”
迟曜洲脚步顿住,正好停在卧室房门前。
“没找什么,想参观参观你的房间而已。”
阮知夏捂住嘴巴,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迟曜洲离她太近了,近到她可以看见他青筋暴起的手臂,他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攥了起来,指骨泛白。
“对了,庄运在办出院手续的时候,看到你带着一个女孩来了医院,怎么不见那女孩呢?”
阮知夏心悸了一瞬,她急忙抬眼,正对上靳厌深如潭水的双眸。
对方唇角勾起一抹辨不分明的弧度。
她心越来越慌,连忙对他摇头示意。
靳厌视线绕过情绪不怎么好的迟曜洲,落在躲藏在房门后的女孩身上。
那双杏眸睁得圆圆的,充溢着满满的渴求,鬼使神差的,他下意识为她开脱。
“她走了。”
“走了?”迟曜洲声音大了几分。
靳厌随意点了点头,“病看完了,当然就走了,难道还要留在医院里过年吗?”
迟曜洲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看不太清晰,只能隐隐看到清瘦的轮廓。
他不相信靳厌。
但也怀疑庄运看到知知跟他一起来的可能性。
检查了一圈套房,并未发现有知知的身影,就连靳厌口中的猫都没见过。
他缓缓转身,视线凝在面前的这扇门上。
就剩这件卧室还没看了。
“不是说在逗猫吗,你家猫在哪,我也想看看。”
“知知喜欢小猫,我拍几张照片发给她。”
他说着,径直推开了卧室门——
靳厌本来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他放下悬空在空中的手,跟着迟曜洲进了卧室。
“房间主人还在这里,你不管不顾的闯入卧室,迟曜洲,你过分了。”
“找猫呗,还能干什么?”
迟曜洲声音沙哑,在卧室里环顾。
“总不能是来捉奸吧,你说对吗,靳厌?”
靳厌眸光沉了沉,“你脑子有坑?”
他环顾了一圈,卧室内空无一人,浴室也房门大开,根本不像藏人的地方。
藏哪儿去了?
他踱步朝阳台走,背后衣柜传来“吱呀”一声。
迟曜洲脚步停顿,倏地转回头。
“找到小猫了。”
躲在衣柜里的阮知夏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她双手环住腿,将自己尽量蜷缩在衣服堆里。
皮鞋底扣在木板上,脚步声越来越近。
“笃笃——”
有规律的声音像是敲击在她心里,她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迟曜洲这个时候怎么这么敏锐?
谁给他开挂了?!
衣柜门轻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人试图打开柜门。
阮知夏心脏也跟着停跳一拍。
忽地,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正好挡在缝隙前,将衣柜里所剩无几的光源挡的严严实实。
“迟曜洲,我家小猫胆子太小,要是吓到了,你该怎么给我赔偿?”
是靳厌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冷。
门板震了一下,传来迟曜洲微顿的声音。
“一只猫而已,靳厌你也太护犊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衣柜里藏着女人。”
“女人”咬字极重,像是在刻意宣告着什么。
靳厌往后退了半步,完全不在意他的语气,整个身体依靠在衣柜上。
“我的小猫我当然要护着。”
“毕竟,她可是我的乖宝……”
迟曜洲脸上满是嫌弃,“把自己的猫称之为乖宝,靳厌,你也真够闷骚的。”
他模糊的视线凝着面前的衣柜,柜子不是很大,里面应该藏不了人。
最后看了一眼房间,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卧室。
又在客厅的浴室厨房视察一圈,并未见到熟悉的身影,迟曜洲眉心蹙了蹙,转身离开。
“下次再来看你的猫。”
房门打开,庄运第一时间迎了上去,看着脸色阴沉的男人,他小心翼翼询问。
“怎么样曜哥,有没有看到嫂子?”
迟曜洲拧了拧眉心,“你小子确定没有看错?”
庄运回想起那个身影,还有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有一瞬间也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真的看错了?”
话落,一个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能不能靠谱点,要不是在里面没有找到知知,我还真信你小子的话了。”
“下次看准了再告诉我!”
“不对,没有下次,知知绝对不会背着我跟别的人有来往,尤其那个闷骚的神经病靳厌!”
庄运深深看了眼房门紧闭的套房。
他真眼花了吗?
…
屋内。
柜门骤然被打开,刺眼的灯光倾泻进来。
阮知夏下意识用胳膊挡了挡眼睛,等适应过来时,靳厌已经捏住她的下巴,狭长的眼眸眯得窄而细。
深邃眸光如同幽暗的潭水。
危险十足。
“乖宝,现在可以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不敢见迟曜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