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怔了半秒,“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
“学姐不认识我也正常,我存在感比较低。”
谢斯南低低垂眸,月光照在他脸颊,为本就昳丽的脸渡上柔和的浅边,看上去莫名有几分失落。
“不过我也是商学院的,也考入了学生会,以后学姐有什么事都可以随时找我。”
“就当我对你的报答之一。”
阮知夏盯着他的面容,有些失神。
她还是觉得这张脸好熟悉,可就是不知道在哪见过。
名字也异常耳熟。
“学姐?”
她回过神,“其实只是举手之劳啦,也没有帮你什么。”
“但今天要是没有学姐,我可能真的被他们打断腿,被学院劝退。”
谢斯南声音很低,却很有磁性,像是在给耳朵做深度按摩。
“不管怎样,姐姐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管你以后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听着他从善如流改口叫她“姐姐”,阮知夏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谁能拒绝一个长得帅气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学弟呢。
她随口调侃,“真的什么都愿意?”
谢斯南双眸澄澈,“当然。”
“那你v我50,就当我今天救你的辛苦费。”
谢斯南有些错愕,“50…吗?”
她忽然反应过来谢斯南跟他同病相怜,负债累累。
平时她连5块钱都不舍得花,更别提50了。
可能狮子大开口了。
阮知夏尴尬摆了摆手,“开个玩笑,要是真的想谢我的话,请我喝个酸奶吧,晚上吃太撑了。”
面前伸过来一张修长的手,手背和指尖染了些血迹,已经快要干涸。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手里握着厚厚一沓人民币。
根据厚度看,大概有两万左右。
“姐姐,50万我现在还没有,这里有两万先给你,剩下的我慢慢打工给你。”
阮知夏差点咬掉舌头,“50万?!”
“嗯。”
她把钱塞到他手里,握着他手心推回去。
“我说的是50元,不是50万。”
“你还得还黑社会的钱呢,快点收好。”
谢斯南指尖缩了缩,被她握着的手腕隐隐发烫,她手心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我…父亲欠他们的钱,我已经还清了,连本带利都还清了。”
“他们只是在敲诈我而已,因为笃定我不能失去贵族学院特招生的身份。”
阮知夏气愤填膺,“可恶的黑社会,等下次他们再找你,你就报警,都抓进去,全部都抓进去。”
“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
谢斯南朝她勾唇笑了笑,漂亮却透着层淡淡的伤感。
阮知夏圣母心瞬间泛滥起来了。
难怪男人喜欢漂亮坚强的小白花,遇到这种帅气伤感的小白草,她也顶不住啊。
总有股想拯救他的想法。
“只是这次不小心牵扯到姐姐,我怕他们之后会报复你。”
“姐姐添加我的联系方式吧,你出门的时候联系我,我陪你一起,保护你。”
他点开二维码,可指尖又很快缩了回去,小心翼翼。
“不过姐姐应该不会想跟我这种…烂人有联系……”
阮知夏按住他手腕,掏出手机扫码,添加。
“不用随时跟着我啦,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们不敢轻易对我动手。”
她晃了晃手机,“要是真有麻烦,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与其拒绝他的好意,不如适当接受一点回报。
这样他不至于会心存愧疚。
阮知夏瞥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处理下伤口吧,我也该走了。”
她转身要走,突然,手腕被轻轻牵住,冰凉的指腹贴在她肌肤上。
“姐姐,先别走。”
“嗯?”
“还没有请你喝酸奶。”
阮知夏扫过他胳膊上的淤青和擦伤,在冷白的肌肤上异常明显,惨兮兮的。
“你的伤比较重要。”
谢斯南扯了扯唇角,脸上挂着的笑容含着些歉疚。
“没关系的,不疼。”
“姐姐不愿意收钱,我已经心里过意不去了。”
“便利店现在还开着门,姐姐,我们一起过去吧。”
阮知夏现在很后悔自己嘴贱调侃人家,害得他连处理伤口都不愿意去了。
不过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快速买完东西,监督他去医务室。
“那走吧。”
便利店距离校门口很近,500米的距离。
夜风中透着凉意,踩着月光,两人踱步到便利店。
店里几乎没什么人,唯独几名同学坐在休息区吃泡面。
阮知夏迅速在冰柜里挑选了个最便宜的酸奶,“走吧。”
谢斯南站在原地没动,循着他的视线,柜子上排列着简单的消毒用品和创口贴,种类多样,价格便宜。
她当即就明白了。
埃尔维亚学院医疗费用太高,他们这种贫穷的特招生根本负担不起。
更别提他俩还是负债千万的大穷鬼。
她踮起脚尖挑选了价格适中的医疗用品。
“我突然想起来,我刚在网上学过紧急处理伤口的手法,要不你帮我检验下?”
谢斯南扫码付款,“那就麻烦姐姐了。”
刚走到休息区,还没嗦完面的同学便匆匆起身,跟看到鬼似的狂奔而出。
“他们这是怎么了?”
她看向谢斯南,他捏了捏手中的碘伏瓶,指骨泛白。
“可能不太喜欢我吧,毕竟我在校外有那么大的麻烦。”
阮知夏心想他还真是惨,典型的美强惨的小白草人设。
因此在帮他处理伤口时,动作都不自觉放轻了。
“要是痛的话,你和我说。”
“不痛。”
谢斯南垂眸,少女正缓慢用棉签替他清理手背上的血迹,素净白皙的脸被灯光勾勒的愈发温柔。
睫毛卷翘,倒映在她清澈见底的水眸里。
她一直都是这么干净澄澈。
不含任何杂质。
而他却是生长在阴暗世界里,肮脏的、不堪的杂草。
他于她而言,就是污泥般令人作呕的存在……
落在身上的视线过于明显,阮知夏有些不自在,她拿起旁边的碘伏,扭开。
握住他的手腕翻了个面,她眉心微蹙。
手腕动脉血管处有道明显的疤痕,大概4厘米左右,突兀地横亘在冷白的肌肤上。
像是被用刀割过。
而疤痕正上方,靠近掌心的位置,一颗棕色的小痣缀在上面,椭圆形的,像开在伤疤上的小花。
等等……
阮知夏瞳孔缩了缩,视线凝在他手腕上。
她想起来了。
这本书里的反派手腕上也有这样的疤痕和痣。
而他同样也是埃尔维亚学院的特招生。
所以谢斯南是书里的美强惨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