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代价啊……”那一夜父子的对话，对于白老爷子同样记忆犹深，转眸望来。
“那你呢？”年老了，总归没年轻时的果敢，感性多了。
白衡不由摸了摸胸口，生命的跳动回响耳畔，他轻轻摇头：“距今为止，除却那一夜突如其来的一次，没再痛过。”
“也再也没痛过……”
“……”
几许沉默，白老爷子又问：“小奕那孩子最近怎么样了？”
“他？”白衡耸耸肩：“吃好喝好，老样子呗。”
“放心吧爷爷，我在呢，白家地界，即便是那家伙真想出手，也得掂量掂量，尤其是这段时间！”
“嗯，你办事我放心。”
“……”
“回去吧，小恒你刚刚恢复，晚间风凉。”
白衡没动。
许久，看着老爷子孤寂的背影，又看看老管家，无声交流过后，他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
“你说，我们当年为何就非得揪着那份报告不放？”
懊恼的问心擦过耳畔，白衡想了许久，没能给出回答。
又或许，夜晚的清净早已无声将一切倾诉？
……
“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无论是白家老爷子，还是白家大少，无一例外，忙线，没人接听他的电话！
对此，肖三少有个更离谱点的认知。
他被白家拉黑了？！！
——为什么？
肖霆锋明显一愣，旋即目光变得深沉，他想起谷长留之前收集到的一系列情报，江海金融大学，白校长，白家大少，以及那位名为林奕的青年与那人之间发生的种种……
无疑，一切的一切看似都能解释得通，也没有多少联系。
但转念一想，尤其现在这番表现，毫无疑问，已经是明晃晃地告诉他，就是你想的那样。
可，又能如何？
事实证明，肖霆锋还真没办法，即使有，他也几乎不可能去做。
得，顾全大局。
退一步，肖总又拨通了另一人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暂时不在服务区……”
肖霆锋：“……”
得，这个更极端。
干脆直接玩失踪这套，当真不愧是游戏人间季公子！
肖霆锋没再自讨没趣，也没打给季家那位，他很清楚，这俩是对抗路父子，能帮忙，但想找到，不是添乱，就是难如登天。
与其如此，倒不如换个思路。
比如，换个人。
至于下一个是谁？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肖霆锋面不改色换了个备注同姓的号码。
“……嗷，三少，早啊～”不出意外，电话在十几秒后顺利接通。
然而，肖霆锋却顿住了。
“三少？”含糊，透着不确定的话语再度传来。
肖霆锋罕见犹豫了片刻，淡淡道：“二少可好？”
轻笑传来：“托您关照，受益肤浅。”
“不过话说回来，三少想要那几块地，直接让人告知我一声即可，以我两家关系，我还会不给不成？”
“下次。”
电话被挂断，顾家别院，顾少言侧眸望向窗外远空，目光悠悠。
终究，他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小驰，千万别上当啊……”
很快，余音泯灭于无边夜幕下。
另一边，肖霆锋挂断电话，转瞬间，他切入一个新的频道。
不出数分钟，谷长留提着刚到手的公文包走进来，看了眼静默盯着屏幕的冕下，什么也没说，摆好笔记本电脑，开机后便迅速离开现场。
肖霆锋坐到笔记本电脑前，手指飞快在屏幕上点触。
身畔，手机屏幕保持绝对亮度静候着。
“没动作么，”许久，肖霆锋又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动静，旋即，他的视线转过笔记本屏幕，“那么，开始吧。”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运行中——
一切，准备就绪！
夜幕下，顾衡集团。
办公桌前，忙碌一天的二少仍然不辞劳苦亲自带头加班。
顾绝驰很清楚，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要快，更快抵达那一步。
为此，不惜动用任何手段与资源。
可……
“该死的疯子！”一想到肖家那疯子，顾绝驰就不禁黑了脸，要不是他，他现在的进程至少可以比当前预期快数倍不止。
“……”
“二少，背后说人坏话，应当不是顾家的风格吧？”悠悠声响起。
顾绝驰当即抬眸，片刻，冷淡的声音从口中传出：“肆意入侵他人电脑，貌似也不该是肖家的家风？”
“呵！”肖霆锋轻笑，主动承认：“这事是肖某不对，但没办法，谁让这年头想联系一下二少比登天还难呢？”
“少说废话，有话说，有屁放，虽然我认为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聊的。”顾绝驰面无表情。
“二少，那位诡猎，你可如愿了？”
顾绝驰不解反问：“这与你何干？”
“好奇一问罢了。”
顾绝驰没了耐心：“你若没事找事，赶紧滚，我这忙着，没那闲工夫伺候你这位大人物！”
“二少，可认识……白景？”肖霆锋别有深意道。
“白景？那位白顾问么？当年有过几次合作，姑且能算是一位战友。”顾绝驰想了想，意有所指道。
“战友？”肖霆锋不由笑了：“二少的战友难道不该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诡猎？”
顾绝驰面色立刻冷了下来：“三少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别老像个疯子一样，左一套，右一套。”
“我只是好奇。”肖霆锋笑意不减，“好奇那一夜，为何出事地包括九楼阁，我却至始至终都不知情，若非我身边亲信亲自跑一趟……”
“好奇那一夜，顾二少不惜以身为饵调虎离山也要隐藏的那位诡猎，究竟是有怎样的一副面孔，竟是连让我手下见一面的机会也不给，也好奇，为何出了那种事，你们反而不紧张了，更好奇……”
顾绝驰面色更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肖霆锋没再解释，图穷匕见：“诡猎，就是他，对吗？”
顾绝驰看着肖霆锋那张天人下凡的脸，心中只想锤爆他，但事与愿违。
“白景，他是你选的人，落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即便是战友，我也只能建议，其它与我无关，但三少，诡猎，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所以，你觉得可能吗？
肖霆锋打量着这人认真的神情，一脸严肃忽然笑了，笑出了声。
他摇摇头：“二少，你急了。”
答案，已然揭晓。
终究，面对与军部谋手不相上下，乃至某些方面更上一层楼的肖霆锋，几番深度思索的转变，顾绝驰还是棋差一招！
“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顾绝驰看不懂，也不想看了。
肖霆锋又笑了，真心实意的笑：“顾二少，你知道吗？我真的挺看好你的，与其他人不同，你是真心把我当疯子。”
顾绝驰：“……”
说你是疯子你还高兴上了？
真以为我在夸你啊？
“那几块地，还我。”顾绝驰又看了这人一眼，他早该明白，这人找他从来不是来要答案的。
“当然。”肖霆锋面上笑容不变。
屏幕在眼前黯淡，男人的目光却是骤然一寒，犀利无比。
他想了许久，只余下一声感慨：
“顾绝驰，古人言不假啊，当真数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只可惜……”
余音不觉，正如顾绝驰所想，他只是忽然想通了。
确实，太多了。
这个地步，除了那人，又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论证？
也不需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