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货用力捏下。
玻璃球碎裂。内部的红色火焰瞬间熄灭。
操作台发出刺耳的短鸣。
屏幕上弹出版面警告。
【删除指令执行失败。】
【目标文件已感染未知病毒,格式损坏,无法同步。】
冒牌货死盯着屏幕,又猛地转头看向江楚。
“原件和备份格式一致,双向绑定才能生效。”江楚看着他,“她现在中了毒,全是乱码。你的系统根本不认识她。”
冒牌货伸手摸向腰间。
江楚直接抛出归墟秤。
黑玉秤杆在空中半转,正中冒牌货的面门。
骨裂声响起。
冒牌货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金属墙板上。
江楚走上前,捡起秤。
他拔出针形秤砣,找准操作台的数据接口,一针扎入。
“查房。”
屏幕红光消退,绿色代码瀑布般刷屏。
江楚双手按住台面。
太乙玄医眼全开,强行拆解造物主的底层逻辑。
雷萨守在白色的光球旁:“大佬,她还要泡多久?”
“等我改完病历。”江楚盯着跳动的代码。
源走过来。
他在培养舱里看了十七年代码,一眼看出端倪。
“这不对。”源指着屏幕,“造物主的代码应该是多维矩阵嵌套,但这些全是单线逻辑。”
江楚看着那些绿色字符。
“这不是代码。”江楚说,“这是药方。”
源皱眉。
“你看这行。”江楚指着其中一段,“遇火属性异常,调水属性抑制。压不住,则隔离火源。”
他的手指下移:“遇土属性淤积,调木属性疏通。”
江楚转头。
“这是阴阳五行相生相克。”江楚语调平缓,“中医的底层逻辑。”
源的呼吸滞了一下。
创造隔离区、奴役昆仑的高维系统,底层逻辑是中医五行?
江楚拔下丸形秤砣,按入另一个接口。
代码停止滚动。
屏幕正中弹出一个密码框。
【请输入主治医师口令。】
冒牌货从墙角爬起,半边脸已经塌陷。
“你打不开。”他吐出一口混着机油的黑血,“这是造物主的绝对领域,强行破解会直接触发自毁!”
江楚看着密码框。
三十七年前,地球,江氏医堂。
那天老头子逼他背《黄帝内经》。他嫌烦,跑去镇上网吧,花了两个小时写了个查病小程序。
把五行相生相克的数据输进去,想用来代替背书。
那程序的密码,是他顺手敲的。
江楚抬起手,在虚拟键盘上敲击。
【老子想下班】
回车。
屏幕绿光大盛。
【口令正确。】
【欢迎回来,江医生。】
【最高权限已移交。】
操作室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冒牌货瘫坐在地,死死盯着屏幕。
源转头看向江楚,眼底满是荒谬。
“这系统是你写的?”源的声音发哑。
“算是个半成品。”
“你写个半成品,然后它跑出来,造了昆仑,毁了我们所有人?”源的语调彻底失控。
“我当时觉得没用,扔进回收站了。”江楚说。
地球那场大瘟疫,是宇宙法则的崩坏。
那套破程序吸收了逸散的法则,变异,逃逸。
它严格按照“阴阳五行”的逻辑运转,却不懂人命。
它觉得宇宙有病,就造了昆仑去治。昆仑治不好,它就把昆仑切掉一块,变成大衰败。
万物皆为药材。
这就是造物主的真相。
江楚看着操作台。自己当年随手挖的坑,三十七年后,还得自己填。
他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
【解除隔离】
白光散去,大衰败被系统回收。
火凤跌落在地,数据流消失,肉身重塑。
她爬起来拍了拍土。
“我做了个梦。”火凤揉着脖子,“梦见我变成了一堆烂泥。”
江楚没接话,转身看向冒牌货。
失去系统权限后,冒牌货的身体开始闪烁。
“你不能杀我。”冒牌货后退,“我是你爹的一部分!”
“我爹切掉的烂肉。”江楚语气冷淡,“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他在操作台上敲击。
【格式化目标:当前非授权个体。】
【执行重塑。重塑形态:夜壶。】
蓝光当头罩下。
冒牌货没来得及出声,身体急速坍缩变形。
三秒后。
地上多了一个带提手的金属夜壶。
刀疤脸走过去踢了一脚。
“当。”
“大佬。”刀疤脸竖起大拇指,“这玩意儿实用。”
江楚拔出归墟秤。
屏幕暗下。
正中央弹出一个闪烁的麦克风图标。
有人请求通话。
江楚按下接通键。
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女声,很脆,带着点南方口音。
“楚楚。”女人说,“你总算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