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空间里面，晨光透过城堡树屋的枝桠缝隙，在小兕子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她蜷在藤编吊床里，怀里抱着只软布兔子玩偶，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梦里她正追着一只会飞的糖葫芦跑，那糖葫芦长着蜻蜓翅膀，边飞边喊“来抓我呀”。


    “兕子，卯时了，该起床了。”城阳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伴着窸窣的声音。


    “唔……糖葫芦别跑……”小兕子翻了个身，险些从吊床滚下来，幸好吊床边缘有软栏。


    她迷迷糊糊坐起，赤脚跳到木地板上，地板下嵌着的暖石（仿地暖）烘得脚心暖洋洋的。


    这已经是开学第一季的第三天了，空间里面的兕子学校已经接收了李世民的未成年孩子二，三十个了。


    “叩叩叩。”树干上传来有节奏的敲击——这是金山在催她。三人的休息树屋像叠起来的鸟巢，小兕子住最上层，金山中层，城阳下层，中间有绳梯相连。


    “来啦来啦！”小兕子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浅鹅黄校服往身上套。这衣裳是“兕子学校”的统一常服，用柔软透气的棉麻混纺布料制成，衣襟袖口绣着各人喜欢的纹样。


    小兕子这件绣的是奶白色小兔子啃胡萝卜，她套了半天才把脑袋从领口钻出来，头发乱成鸟窝。


    “兕子，戴上你的发带。”城阳沿着绳梯爬上来，手里拿着两根樱草色发带。小兕子乖乖转身，让城阳给她扎双鬟。城阳手指灵巧，三两下梳顺打结，还在鬟边各簪了朵绒花。


    “谢谢城阳阿姐！”小兕子凑到墙边的镀膜玻璃前照了照，美滋滋地转了个圈，裙摆绽开像朵小葵花。


    镜旁挂着块木牌，用彩色粉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今日值日：晋阳兕子”，旁边还画了只咧嘴笑的兔子。


    “走啦走啦，窝们快要迟啦！”小兕子抓起桌上的小书包——里面装着她的手帕、零嘴和在“手工坊”做的黏土小马玩具，就是没有书——蹬蹬蹬爬下绳梯。金山已在下面等她，三人手拉手沿着螺旋木梯往下跑。


    这个巨树学校内部被巧妙掏空改造，分层设着不同区域。


    此刻晨光从空间天空洒下，照亮了前面的“晨会广场”——那是片铺着大片软垫的圆形大平台，中央有个小舞台，旁边的树梢下垂着许多透明玻璃瓶，瓶里都装着孩子们的手工作品。


    初级幼儿班的孩子们这时候都已到齐，正围坐在软垫上玩“翻花绳”。小兕子一眼看见常山公主手里的花绳打了死结，正急得小脸通红，立刻冲过去：“窝来帮你！”


    她手指灵巧地一挑一勾，死结就解开了。常山破涕为笑，奶声奶气道：“谢谢晋阳阿姐。”


    “不谢不谢！”小兕子挨着常山坐下，从布包里掏出块芝麻糖塞给她，“吃糖，甜甜的！”


    “肃静——”温和的电子音响起。晨会坪中央，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女子身影。她穿着浅藕荷色交领襦裙，发髻松松绾着，眉眼弯弯，正是初级班的“引导师”波波（类人教师t-07）。


    她的声音像春风：“今日晨会，我们来玩‘颜色拍拍手’好不好？”


    “好——”孩子们脆生生应道，小兕子喊得最大声。


    “我说颜色，你们拍手。我说‘红色’——”波波抬手。


    “啪！啪！”孩子们齐齐拍手。


    “蓝色——”


    “啪！啪！”


    “黄色——”


    小兕子拍得起劲，拍着拍着开始加动作——拍手，拍膝盖，拍肩膀，最后站起来转圈拍。


    常山被她热情的带动下，也跟着站起来转圈圈，结果没有站稳，左脚绊右脚，“噗通”坐倒在地。


    小兕子赶紧去拉，自己也没站稳，两人滚作一团，咯咯笑个不停，引得其他小孩子们也一起大笑起来。


    “好啦好啦。”波波忍俊不禁，“接下来是‘故事时间’。今日讲《小蝌蚪找妈妈》。”


    前面的大屏幕上浮现出流动的动画画面：一群黑黑的小蝌蚪在水里游，遇到鸭妈妈、鱼妈妈、乌龟妈妈……


    小兕子看得入神，当看到小蝌蚪终于找到青蛙妈妈时，她小声对常山说：“窝要是小蝌蚪，肯定不哭，窝要游快快的，一天就找到妈妈啦！”


    晨会结束，是“自由探索时间”。初级班的孩子可自选活动：去“涂鸦墙”画画，去“积木角”搭房子，去“音乐池”敲打击乐，或去“自然角”观察小植物。


    小兕子今日选了“积木角”——那里有各种彩色软积木，能搭出城堡、桥梁甚至“会动的机关”（其实是简单的齿轮联动装置）。


    “窝要搭个大大的房子，能住下所有人！”小兕子高声宣布，开始搬积木。


    她先搭了个歪歪扭扭的“地基”，又往上垒墙，垒到第三层时，“墙”晃了晃，“哗啦”倒了，把她埋在积木堆里。


    “兕子！你没事吧？”城阳和金山慌忙的跑过来挖她。


    小兕子从积木堆里钻出来，头发上还顶着一块红色三角形积木，却不气馁：“这个办法不稳，窝要换个法子！”


    她改变策略，先搭四个“柱子”，再往上铺“地板”。这次稳当了，她又开始搭二楼、三楼，还在屋顶插了面小布旗，一个小手帕。


    搭到一半，她看见常山在一边搭“花园”，但“花”（红色圆柱积木）总是倒，便跑过去帮忙：“常山阿妹，你这个下面要垫个宽的！”


    她拿了个大方块积木垫在“花”下面，果然稳了。常山开心的直拍手：“兕子阿姐好棒，好厉害！”


    “那当然！窝可是系几大王呢！”小兕子特别得意，又主动去帮别的孩子。一会儿帮这个修“桥”，一会儿教那个拼“旋转风车”，忙得像只小蜜蜂。


    等波波老师喊“收玩具”时，积木角已出现一座歪歪扭扭但功能齐全的“大城堡”，有主楼、花园、小桥，甚至还有用齿轮和绳子做的“升降梯”（其实一点也拉不动）。


    “波波老师，这是窝们大家一齐搭的！”小兕子指着城堡，小脸因兴奋而红扑扑的。


    “孩子们真棒。”波波老师鼓掌，浮现出“合作勋章”的图案，落在每个孩子掌心（虚拟投影）。


    小兕子小心地“捧”着那枚最大的发光的勋章，笑得见牙不见眼，开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