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底特律回来的第二天，李川比规定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录像室的灯已经亮着，勒布朗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摆着昨晚的比赛录像和一盒没有拆开的早餐。


    电视停在最后四十秒。勒布朗冲进中路，普林斯贴在右侧，本·华莱士从罚球线退向篮下，汉密尔顿守着回传李川的路线。李川昨晚圈出的那块空地在本·华莱士身后，只出现了不到半秒。


    “你准备让谁站在那里？”勒布朗没有回头，手里的遥控器按了一下，画面慢慢向前移动，“布泽尔被拉到左侧，大z还没跑过半场，德尔克在底角。除非你能一边传球，一边自己跑进去接。”


    李川走到电视前，将画面退回勒布朗起步前：“不需要提前站人。你从中间进去，本·华莱士一定往前迎。普林斯在你右边，汉密尔顿守我，左侧只剩负责布泽尔的防守人。球不回弧顶，先往底线送。”


    勒布朗看了片刻，手指点在屏幕边缘：“传给布泽尔以后呢？他面前还是有人。”


    “所以不是让他终结。球到左侧，本·华莱士会转身，汉密尔顿也得回头。你继续往篮下走，我从弧顶切进来，第二次传球才是最后一下。”


    “还要经过布泽尔的手？”


    门口传来一声不满。布泽尔拎着训练包走进来，把早餐从勒布朗面前拿走，拆开以后先咬了一口：“你们研究了半天，最后发现还得靠我，结果听起来像是在讨论一个会移动的传球板。”


    勒布朗伸手去抢早餐，布泽尔侧身躲开，将另一只纸袋扔给李川：“他昨晚回酒店以后给我打了两个电话，第一遍说最后那球应该自己上，第二遍又问我能不能从左侧传回来。我没接第三遍，早上才发现他改成了留言。”


    勒布朗靠回椅背，没有否认：“如果你昨晚早点跑到那个位置，我根本不用打第二遍。”


    “我要是知道你会把球传给汉密尔顿，肯定提前过去等着。”


    两个人的话越说越冲，语气里却没有真要争执的意思。输掉一分的比赛还压在录像里，谁也不愿先把责任放下。李川把画面重新播放，等到布泽尔从左侧经过时按住暂停。


    “你不用提前往里跑，只要比昨晚晚半步。勒布朗突破以后，你的防守人会收缩，球到手先别看篮筐，我会从汉密尔顿背后进去。”


    布泽尔嘴里还嚼着东西，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随后把剩下的早餐塞回纸袋：“训练里先试。如果我因为等你被吹三秒，午饭算你的。”


    球队集合后，塞拉斯没有立刻安排对抗，而是让三个人在半场反复走最后那个回合。第一遍，勒布朗传得太早，布泽尔接球后被防守人堵在底线；第二遍，李川切入过快，汉密尔顿的替代者跟着他一起进入禁区；第四遍球终于转到李川手中，他在篮下接球时，本·华莱士的替代者已经回身封住篮板。


    李川没有上篮，将球从对方腋下送向另一侧，大z接球得分。


    塞拉斯吹停训练，走到三秒区里看了看几个人的位置：“这不是最后一球专用的把戏。底特律守的是你们第一条传球线，只要第二次转移足够快，他们的防守也得转身。接下来三个客场，把这个配合放进普通进攻里，别等最后一分钟才想起来。”


    第一个客场，骑士面对擅长收缩的公牛。李川开场没有频繁找勒布朗，而是先让布泽尔在两侧接球。布泽尔前两次都选择自己出手，一次命中，一次被封盖；第三次接到传球，他已经习惯性转向篮筐，余光却看见李川从背后切进来。


    篮球落到禁区，李川吸引中锋后分给大z。骑士连续得到六分，公牛暂停回来，不敢再让弱侧防守人完全收缩。


    比赛第三节，李川从相同路线切入时没有接球，突然绕向底角。勒布朗的传球越过两名防守人，落到他手里。三分出手砸中前沿，系统给出三十四点打铁值；几分钟后相同机会再次出现，篮球空心落网。


    接下来的两个客场，骑士一胜一负。新的转移路线时好时坏，布泽尔有时会在接球后多运一下，李川也有两次因为急着切入撞上大z，可对手再想只守他和勒布朗之间的直接联系，禁区另一侧便会出现空位。


    系统没有因为几次成功便提高模板融合度，训练项目下方只多了一项完成记录。


    【弱侧切入后的接球稳定度：37%】


    【连续移动后的接球衔接：64%】


    回到克利夫兰那天，李川在理疗室里看见奥利正收拾自己的护具。最近三场，他的上场时间比过去少了近十分钟，塞拉斯开始让李川承担更多持球，德尔克则占据需要投篮的轮换时间。


    奥利将护膝装进柜子，发现李川站在门边，便把一卷新的录像带递了过来：“底特律昨天刚打完。他们换了人。”


    录像封面只写着一个名字：拉希德·华莱士。


    李川接过录像，指腹在名字上停住。前世那支冠军活塞最后一块拼图已经到了，比他记忆中的交易时间没有偏差。两周前能够出现半秒的空地，如今多了一个协防范围更大、脚步更快的大个子。


    “教练看过了吗？”


    “他看了两遍，第二遍看完就把明天的训练名单改了。”奥利关上柜门，抬手指向外面的战术室，“你和勒布朗都在第一组，布泽尔被放到了第二组。他刚才进去找塞拉斯，现在还没出来。”


    战术室的门没有关严，布泽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那个配合是我们三个人练出来的。底特律来了一个拉希德，你们第一个决定却是把我拿下去？”


    塞拉斯说了什么，外面听不清。片刻以后，门被布泽尔拉开。他看见李川手里的录像，脚步停了一下，随后侧身从两人中间走过。


    李川回头时，布泽尔已经走向球馆，训练包还留在理疗室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