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结束，李川在边线外接过篮球，先看了一眼篮板上方的时间。


    一分零九秒，四分差距。阿泰斯特挡在他面前，双手抬得很高，约翰逊贴着德尔克，奥尼尔站在禁区，半个身体朝向已经落到左侧的勒布朗。


    裁判开始数秒。


    李川把球发给大z，立即踏入场内，从他身后绕过去。阿泰斯特挤过掩护，大z将球递到李川手里，自己转身往篮下走，奥尼尔随之退了一步。


    李川没有在三分线外停。


    他右手运球进入肘区，阿泰斯特贴住左肩，试图把他挤向底线。上午练过的脚步被压得很短，李川先稳住右脚，再把球提到腰间，肩膀向前一送。


    阿泰斯特抬起手臂。


    李川已经起跳，身体没有继续往里撞，篮球从额头上方飞出，越过指尖，落向篮筐后侧。球碰了一下内沿，掉进网中。


    八十六比八十八，五十八秒。


    李川落地时踉跄了半步，被大z从后面扶住。他没时间看系统结算，转身便去找约翰逊。场边的塞拉斯伸出两根手指，随后握成拳，示意所有人守完这一次。


    约翰逊过半场以后没有叫掩护，把球送到阿泰斯特手里。勒布朗贴住他的背，威廉姆斯跟着米勒沿底线移动，布泽尔站在哈灵顿与篮筐之间，大z不再离开禁区。


    进攻时间一点点减少，阿泰斯特转身试探两次，没有挤出舒服的空间。他将球传回约翰逊，米勒恰好从奥尼尔身后绕出来。


    威廉姆斯从上方抢过掩护，脚步慢了半拍，手却没有放下。


    米勒接球转身，三分出手。


    篮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向右侧，哈灵顿先碰到球，布泽尔随即跳起，用两只手将球压了下来。两人一起落地，布泽尔的肘部被夹住，球差点又掉出去。


    李川跑过去，双手把球接稳。


    比赛还剩三十一秒，骑士没有暂停。


    他没有抬头找教练，带球越过中线，朝大z摆了摆手。大z原本准备上来掩护，看到手势停在高位，布泽尔则跑向右侧底线，牵着哈灵顿离开禁区中央。


    阿泰斯特蹲在三分线内，胸口不停起伏。他知道李川不需要三分，脚下守得比刚才更靠里，右手伸向运球线路，左手始终提防投篮。


    李川换到左手，缓缓靠近。


    勒布朗从右翼往上走，阿泰斯特用余光看见他，身体立即侧过一点，准备和约翰逊提前交换。第五场最后的手递手路线就在同一个位置，约翰逊也向外迈了一步，挡住李川绕过去的方向。


    勒布朗没有停下来做掩护。


    他从李川身前经过，突然转身切向篮下。约翰逊追了两步，奥尼尔从大z身边退回，右脚刚踩进禁区，李川已经把球送到中路。


    接球的不是勒布朗，而是大z。


    奥尼尔猛地回头，双手抬起，大z却只把球在头顶停了极短的一瞬，顺着勒布朗切入的方向往下一送。勒布朗从约翰逊身前接住球，起跳时把球换到左手，身体贴着篮板另一侧掠过。


    上篮命中，裁判的哨声跟着响起。


    约翰逊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臂上。


    勒布朗落地后往前冲出两步，扶住篮架才停下来。李川走过去，没有拍他的头，也没急着庆祝，只将掌心放到他后背，等他喘匀那口气。


    计时器停在十二点六秒，八十八平，加罚一次。


    看台后方有人拼命摇晃充气棒。勒布朗接过裁判的球，弯腰拍了三下，抬头以后又放低。他的右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指尖重新找到球面上的纹路。


    李川站在三分线外，能看见他耳后的汗一直流到球衣领口。过去在圣文森特，两人拿罚球打赌，勒布朗输掉以后总要找机会再比一次，站到罚球线上时从没有这么久不动。


    裁判提醒时间，勒布朗屈膝起球。


    篮球碰到后沿，弹起少许，落了进去。


    八十九比八十八。


    步行者叫出最后一次暂停，球馆里的声音还在，骑士替补席却静得只能听见喘气。塞拉斯将德尔克叫回来，换上威廉姆斯，让他继续盯米勒，李川守约翰逊，勒布朗跟阿泰斯特，两名内线看住篮下。


    李川接过水瓶只含了一口，便把瓶子放回去。他看向系统，面板没有新的提示，抢七任务仍挂在那里，进度条停在最后一格前。


    暂停结束，阿泰斯特站到边线外。


    米勒与哈灵顿交叉跑动，奥尼尔提到罚球线，大z跟了两步便停住。威廉姆斯挤过哈灵顿的身体，始终贴着米勒，阿泰斯特没找到第一条路线，只能把球交给约翰逊。


    约翰逊接球，李川立即贴上去。


    奥尼尔过来掩护，李川从上方追，大z向前延误一步，约翰逊没有强突，将球传回已经进入场内的阿泰斯特。勒布朗迎上去，阿泰斯特接球便往中路撞，准备把防线压进禁区。


    李川没有去夹击。


    他跟着约翰逊移动，看见米勒从底线绕到右侧，威廉姆斯仍贴在身后。阿泰斯特运到罚球线内，忽然收球，将球向米勒所在的位置甩出。


    威廉姆斯伸手碰到了球。


    传球偏了一点，米勒只能往外挪步去接，重新站稳时，时间已不足三秒。他抬手投篮，威廉姆斯从侧面起跳，手指几乎碰到篮球底部。


    球飞向篮筐，李川转身冲向罚球线。


    篮筐发出一声闷响，球弹得很高。大z和奥尼尔同时起跳，谁也没抓住，篮球被拨向左侧。李川抢先一步扑过去，用两只手把球抱进怀里，肩膀被约翰逊撞了一下，整个人摔向地板。


    蜂鸣声在他落地之前响起。


    李川躺在地上，仍将球压在胸前，直到裁判朝技术台示意比赛结束，才把手指一点点松开。勒布朗先冲过来，刚抓住他的胳膊，布泽尔和帕克便从后面挤上，几个人差点一起摔倒。


    他坐起身，仰头望向记分牌。


    八十九比八十八。


    【首轮系列赛结束：4胜3负】


    【首轮循环完成】


    【获得打铁值：3000】


    【解锁：系列赛专项训练回放】


    系统提示停留在视线边缘，李川却没立即领取。他伸手抓住勒布朗的手腕，被拉起来以后，发现对方眼睛有些红，嘴角还在笑，肩膀却不停地发抖。


    帕克绕着几人跑了半圈，想拿走比赛用球，李川把球往身后一藏，指了指远处的大z。帕克看见大z正慢慢走来，立刻收回手，改成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场边握手时，阿泰斯特的球衣已经脱下一半。他把球衣重新套好，握住李川的手，掌心很硬，松开以前又拍了拍他的胳膊，没有说话。


    米勒先与威廉姆斯拥抱，随后走到李川面前。他的视线在李川怀里的篮球上停了一下，抬手指向那个已经被汗浸湿的七号。


    “最后那个篮板拿稳了。下次别倒得这么快，我还以为裁判会让我们再等一遍回放。”


    李川低头看见自己膝盖上的擦痕，笑了一下。米勒已经转身走开，奥尼尔站在通道口等他，两人一起消失在摄像机后面。


    更衣室的门刚关上，冷水便从李川头顶浇了下来。他闭着眼往旁边躲，撞到同样湿透的勒布朗，两人还没站稳，又被布泽尔一瓶水迎面泼中。


    塞拉斯站在门边，西装外套早已脱掉，任由球员把地板弄得一团糟。等大z将两个比赛用球并排放到桌上，他才走过去，在抢七那只球上写下日期。


    李川换衣服时摸到手机，屏幕上有几条家里的消息，最早那条还在问什么时候开始，最后一条只剩一串感叹号。他回了句已经赢了，又补上一句自己没受伤，发送以后才低头擦掉膝盖上的血点。


    勒布朗坐到旁边，拿着手机听了半天，最后笑着把音量调小。格洛丽亚的声音仍从听筒里漏出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想吃什么，要不要多叫几个人。


    他看向李川，用口型问了一遍。李川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门外排队等采访的记者，勒布朗低头笑着回电话：“先给他留一份，他今晚可能出来得比我晚。”


    助理教练这时走进来，将下一轮赛程放到塞拉斯手边。迈阿密已经结束自己的首轮，等着他们的第一个主场定在克利夫兰。


    李川换好鞋，拿起最上面那张纸。韦德的名字印在对位资料里，后面夹着一张半场站位图，奥多姆守在罚球线附近，两侧球员向持球人的方向收拢。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韦德发来的消息。


    “看完了。你们庆祝快一点，我们已经开始看录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