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泽尔复出的消息直到赛前才出现在大屏幕上。


    美航球馆里的嘘声和欢呼混在一起，热火球迷不在乎他的右手能不能抓球，只看见骑士把第二场缺少的首发放回了名单。布泽尔热身时连续投丢三次中距离，第四球落进篮网后，他没有再投，而是走到篮下试着用右手抓了一次球。篮球刚抬过肩膀便掉了下来。


    李川弯腰捡起，改用双手把球递回去：“二十分钟可能有点长。”


    布泽尔把球夹在左臂下：“你要是能每次传到我左手，二十五分钟也行。”


    比赛开始后，热火很快发现了问题。格兰特不再贴着布泽尔的右肩，而是从左侧顶住接球路线。布泽尔第一次低位要球没有拿稳，第二次勉强转身，篮球被拍出边线。他跑回防守端时，右手一直贴在胸前，不敢与人发生正面碰撞。


    塞拉斯在第四分钟将他换下。布泽尔没有争辩，坐回去以后却没让队医重新包扎，只盯着场上。


    热火借机打出十二比四。韦德不再等李川进入半场，过中线便贴上来，逼他把球交给戴维斯。戴维斯第一球命中，第二球面对埃迪·琼斯强行突破，进攻犯规。回防时他朝李川伸手，李川已经从身边跑过去。


    “球回来以后别停。”李川指了指左侧，“他们在等你单打。”


    戴维斯嘴唇动了两下，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下一个回合，李川在边线接回传球。韦德压住他的右路，奥多姆站在罚球线，格兰特守着篮筐。系统挑战还差两种终结，面前正好是任务要求的直接防守。


    他先用右手胯下运球，肩膀向中路晃动。韦德没有吃假动作，只往后退了半步。李川突然将球拉回左侧，脚步从三分线外跨进来，韦德横移追上，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


    罚球线前，李川急停起跳。


    韦德的封盖从侧后方追来，李川没有把球举到最高点，而是在身体下落以前用单手推出。篮球越过指尖，擦板落进。


    【不同终结方式：2/3】


    韦德落地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到了前场，他主动从阿尔斯通手里要球，同样在罚球线急停。李川已经贴到身前，韦德却在空中收腹，等防守人的手落下后才把球抛出。


    篮球空心入网。


    两个人接下来的五个回合都没有直接对话。李川利用提前变向从韦德身边切入，吸引格兰特后把球抛给大z；韦德在另一端借底线双掩护接球，转身冲击勒布朗。一个控制队友的位置，一个不断让防线后退，比分从十分差距被拉回到一球之间。


    第三节结束前，奥多姆争抢篮板时肘部扫到布泽尔的右手。布泽尔刚重新上场两分钟，整个人便跪在地板上。裁判回看录像，判了普通犯规。塞拉斯冲到技术台前争论，领到技术犯规，布泽尔则被队医扶回通道。


    骑士替补席压了一整晚的情绪被点燃。勒布朗在下一个回合迎着奥多姆扣篮，落地后吼到吃到警告；奥利上场连续抢下两个前场篮板，第二个球被格兰特打到手臂，他仍把球塞进篮筐。


    最后一分钟，双方打成九十三平。


    热火暂停后让韦德持球。他借奥多姆掩护往右侧走，李川没有绕过，而是从两人之间抢过去。韦德放低重心转向中路，勒布朗从篮下补出来，传球被迫送到底角。埃迪·琼斯三分偏出，奥利把篮板拨到李川手中。


    还剩十九秒，塞拉斯没有叫暂停。


    李川推进到前场，系统任务几乎占据视线中央。


    【韦德直接防守】


    【完成第三种终结，可开启篮下终结模板】


    韦德站在三分线前，手臂张开。勒布朗从左侧跑来要球，奥多姆没有完全跟出去，而是留在李川突破的一侧。只要强行攻筐，他就有机会完成任务；即便投丢，打铁值也不会少。


    李川在八秒时启动。他用背后运球换到左手，韦德横移封住路线，奥多姆也迈进禁区。勒布朗原本准备接球，看到两人收缩后突然改变方向，从李川身后切向右侧底角。


    这个跑位不在暂停布置里。


    李川却在勒布朗转身前便将球甩了出去。篮球绕过韦德的肩膀，落到右侧底角。勒布朗接球时还剩三秒，奥多姆扑出去，他没有调整，直接起跳。


    三分命中。


    九十六比九十三。


    热火最后一次长传被戴维斯碰出边线，终场哨声随后响起。勒布朗被队友围住，第一件事却是从人群里挤出来，找到李川。


    “你怎么知道我会往底角走？我自己都是跑到一半才决定的。”


    李川抬手和他撞了一下：“你每次想抢最后一球，右脚都会先往外撇。高中时就这样，只是没人愿意告诉你。”


    勒布朗还想反驳，记者已经冲了过来。


    李川退到场边，系统界面没有因为胜利改变。


    【系列挑战：2/3】


    【主动放弃符合条件的终结机会】


    【隐藏分支已开启：控制比赛，而非完成比赛】


    布泽尔从球员通道回来，右手重新包紧。他站在人群外，看完了最后一球。经纪人跟在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他没有回应，只把那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经纪人翻到最后一页，脸色第一次变了。


    客队更衣室里，庆祝声被门外的采访提示打断。戴维斯把音响音量调高，奥利跟着节奏敲柜门，布泽尔却坐在治疗床上，让队医拆掉已经被汗浸透的绷带。右手虎口重新肿起，皮肤下透出一片暗紫色。


    塞拉斯走过去看了一眼，没有当众骂他，只问：“十五分钟？”


    技术统计写着二十三分钟。布泽尔避开他的目光：“第四节没人叫我下来。”


    “你是职业球员，不是等老师收作业的学生。下一场能不能打，今晚开始由队医决定。”


    布泽尔还想开口，右手忽然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他把手塞进冰桶，肩膀也跟着绷紧。勒布朗站在旁边看见，脸上的兴奋慢慢收了回去。那记底角三分把系列赛推到三比一，却没有让更衣室真正轻松。


    李川坐到自己的位置，重新观看最后一球。系统把那次传球标记为隐藏分支，录像里最关键的却不是他看见了勒布朗，而是勒布朗临时改变跑位以后，仍相信球会过来。满级传控能够提前判断接应点，可接应的人若是不再相信，路线出现也没有意义。


    记者进门后，第一个问题便问勒布朗为什么愿意站到底角。他接过话筒，手指还在擦球衣上的汗：“因为李会找到空位。你们总问最后一球应该给谁，可那一球先出现的是空位，不是名字。”


    说完，他偏头看了一眼李川，像是在提醒这句话只适用于今晚。


    与此同时，布泽尔的经纪人已将匿名信拍照发了出去。手机屏幕上，接收人的备注没有球队名，只有一个盐湖城的区号。


    两天后的第四场，布泽尔被强制休战。热火把韦德推到控卫位置，试图用速度拖垮李川，骑士却让勒布朗在高位接球，李川连续从底线切入，把追防带进大z的掩护。比赛没有打到最后一球，戴维斯第三节连进三记中投，奥利也守住了最后两个篮板。八十八比八十二，骑士把系列赛改写成三比一。终场时，布泽尔没有冲进场，只在替补席用左手逐个拍过队友。


    另一边，勒布朗刚结束采访便被耐克工作人员拦住，要求补拍一组晋级宣传照。他身上还穿着湿透的球衣，背景板却已经换成提前准备好的“东部决赛”。摄影师让他举起三根手指，表示系列赛只差一胜，他看了几眼，最后把手放下。


    “现在是三比一，不是四比一。等赢完再拍下一轮。”


    工作人员解释档期紧张，他仍转身离开。经过治疗室时，他看到布泽尔的手重新肿起，也看到经纪人在走廊尽头发送那张照片。勒布朗没有认出盐湖城的区号，只记住对方在球队庆祝时一直背对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