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元满区分他们,主要是看他们被她气之后的反应。
被她气到之后,真的动怒、恨不得上手打人的,是吴三醒。
而若是装着要打人,眼底却藏着宠溺、舍不得真凶她,最后只会无奈叹气的,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就是解连环了。
解连环那人,喜欢可可爱爱的小闺女。
和她相处久了,说话都会不自主的‘夹’起来。
此刻看着吴三醒气急败坏、真要动手的模样,元满心里彻底确定,眼前这人,是如假包换的亲爹吴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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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正闹得热火朝天,方才元满一首跑调又魔性的《你好毒》直接把吴三醒气得脸色铁青。
满屋都是潘子压抑的闷笑、吴峫肆无忌惮的笑声,连一旁全程面瘫陪护的二京,肩膀都在悄悄轻颤。
气氛轻松又戏谑,彻底扫空了连日来病房的压抑沉闷。
吴三醒:真是个糟心的开心果啊!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快递员礼貌的问询声:“你好,请问是吴峫先生吗?有你的快递,麻烦出来签收一下。”
喧闹的病房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笑声齐齐卡在喉咙里。
吴峫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挑眉,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里是住院部病房,不是吴家老宅,也不是他平时落脚的铺子,位置隐蔽又临时。
更何况他临时留在杭州陪护吴三省,知晓他具体行踪的人寥寥无几,谁会特意把快递寄到医院来?
他心里胡乱猜测,多半是长沙家里寄来的生活用品,或是阿宁那边传来的线索资料,没多想,起身快步走出去签收。
可指尖触到快递单,看清上面信息的那一刻,吴峫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轻松笑意彻底消失,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寄件人:张麒麟。
寄出时间:四天前。
“怎么可能……”吴峫喃喃自语,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眼底满是震惊,“闷油瓶明明早就进了青铜门,怎么会突然给我寄快递?还是四天前就寄出来的?”
屋里几人听见他的低语,瞬间全员正色。
原本还在气呼呼揉胸口、假装胸口疼痛的吴三省,瞬间也顾不上装病了,立马凑了上来,眼里满是浓烈的探究兴致:“我看看?小哥寄的?”
他语气急促,伸手接过快递盒,和吴峫一起蹲在床边,小心翼翼拆开外包装。
层层包装褪去,里面没有信件、没有笔记、没有任何线索字条,只安安静静躺着两盘老旧泛黄的老式录像带,款式老旧,带着年代感,看着就藏着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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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省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拧起,满脸费解:“奇怪了。”
他抬眼看向吴峫,语气凝重:“这小子进青铜门之后就彻底断了联系,你们再没见过、也没通过消息,他怎么会精准知道你这几天待在这家医院?还精准把东西寄到这里?”
吴峫用力摇头,眼底满是茫然和不解:“我真没和他联系过。”
“小哥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吴三省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录像带,语气笃定,“他既然特意跨越千里寄这个过来,绝对不是闲得无聊,这两盘录像带大有问题,里面肯定藏着关键线索。”
他抬眼看向潘子,迅速吩咐道:“潘子,赶紧想办法找一台老式录像机过来,越快越好,我们得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潘子立马应声:“好嘞三爷,我这就去安排!”
两人正对着录像带低声分析、神色愈发严肃,话音说到一半,却突兀地齐齐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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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一瞬,吴三省和吴峫极其默契地对视一眼,眼底瞬间达成了一致的心思。
下一秒,两道目光齐刷刷一转,精准落在了靠墙边、抱着手臂、一脸吃瓜看戏的元满身上。
元满正看得津津有味,眼底满是戏谑,等着看这叔侄俩深挖秘密、继续对线呐,冷不丁被两道视线锁定,心里瞬间门儿清。这是不想自己参与了。
在这方面吴家男人还真是一致的。
吴三省立马收敛了脸上的凝重,瞬间切换成一副大病初愈、虚弱舒缓的模样,转头看向一旁站姿挺拔、全程沉默待命的二京,不动声色地递了个隐晦眼色。
“二京啊,我感觉身体突然舒坦多了,没什么大碍了,不用一直守着了。”
他故作轻松地摆摆手:“你先带你们二小姐回去吧,这里有潘子和小邪盯着,出不了事,不用辛苦你们一直在这耗着。”
二京瞬间秒懂。
他心里默默吐槽:又来了,三爷又要开始搞事了。
吴二柏早有严令,不许元满掺和地下的事。尤其是三爷的生意。所以就算三爷不说,二京也会带小姐回去的。
这种牵扯张麒麟、牵扯旧年秘辛的危险线索,更是绝对不能让元满沾边。
二京当即躬身,态度恭敬又恪守本分,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辞:“小姐,二爷嘱咐过,不让您久待在医院沾染病气。我送您先回住处休息。”
元满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统一口径的模样,心里好笑到不行,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都懒得拆穿他们的小心思了。
慢悠悠直起身,她语气漫不经心的吐槽:“行了行了,我走行了吧?不耽误你们搞秘密大事。”
她可是开了上帝视角的人,不用看录像带,就清清楚楚知道这两盘录像带里藏着什么。
这群人还想着偷偷瞒着她探查线索,殊不知她早就把后续剧情摸得一清二楚。
元满懒得掺和这些糟心又危险的局,干脆利落转身,跟着二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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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二柏的书房静得很,檀香袅袅,压得满室气氛沉稳。
方才两人已经把所有事宜敲定妥当。
吴三省托了人情,重金请黑瞎子动身去往西王母遗迹,跟进后续的古墓事宜,替吴家兜底挡险。
另一边吴二柏也私下安排的差事,让他先绕去北京,顺便给解雨臣找点繁杂琐事缠住手脚,彻底把人绊在京城,不让他掺和进吴家这一滩深水浑局里。
两份差事,两份酬劳。
按理说到这一步,任务交代完毕,黑瞎子早就该起身走人,准备收拾行装出发了。
可今日的黑爷却格外沉得住气,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整个人依旧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双腿随意舒展。
只是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眼底神色,让人看不出来他想干什么。只留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安安静静待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