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伴随着尖锐刺耳的怪啸,一团足有海碗大小的黏稠黑雾被方希硬生生从马皇后体内扯了出来。
那团黑雾在方希指缝间剧烈挣扎扭曲,化作一张狰狞的面孔,疯狂发出恶毒的诅咒声。
四周的锦衣卫和百官看得头皮发麻,两股战战。
这哪里是寻常病痛,分明是盘踞骨髓的天地死劫!
“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你也配耽误我睡大觉?”
方希五指猛然发力,纯粹的肉身霸力直接在掌心压缩引爆。
砰的一声闷响,那团顽固盘踞十几年的恶毒死气当场被捏成虚无,连一丁点烟尘都没留下。
接着,方希掌心白光吞吐,反手拍在马皇后的天灵盖上。
一股浩瀚无垠的生机洪流轰然倒灌而入,摧枯拉朽般冲刷过马皇后周身百骸。
衰竭的脏腑迅速焕发生机,坏死的肌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苍白干裂的脸颊在三息之内变得白里透红。
咚!咚!咚!
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每个人心神晃动。
方希随手一松,把马皇后扔回锦被上。
咳咳!
马皇后猛然翻身坐起,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整个人精神矍铄,眼中的浑浊尽数散去,甚至连鬓角的白发都黑了大半。
“重八……标儿……我这是怎么了?”
马皇后茫然地看着四周,只觉得浑身轻盈如燕,几十年来从未有过这般舒畅。
朱元璋呆立原地,足足愣了三个呼吸,随即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眼泪如泉涌般滚落。
“活了!咱的妹子活了!哈哈哈!”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洪武大帝扑在床榻前,捧着马皇后的手又哭又笑,随后猛然转身,带着太子朱标面朝方希,双膝轰然砸地。
“大明朱重八,携太子朱标,叩谢真君再造之恩!”
“传咱的旨意,今日所捕太医尽数赦免,大赦天下,犒赏三军!”
殿外的文武百官如梦初醒,呼啦啦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谢恩之声响彻整座紫禁城。
方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脸嫌弃地退后几步。
“谢个屁,别吵老子睡觉就行。”
【叮!】
【大明重大历史遗憾‘马皇后病逝’修正完毕!】
【马皇后暗疾尽除,寿命延长三十载,洪武朝中后期朝堂血腥杀戮概率降低百分之九十!】
【双重抢救任务全部达成,隐藏连环奖励激活!】
【任务奖励发放中……】
虚空之中光芒暴涨,一座银白色的巨大长方体设备凭空浮现,稳稳悬停在方希身前。
整个舱体线条流畅,泛着极具未来感的幽蓝冷光,零重力悬浮系统微微嗡鸣,将周围一切风雨杂音彻底隔绝。
在休眠舱上方,还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床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星际冰丝蚕丝被。
方希原本死气沉沉的死鱼眼,猛地亮起两团精光。
“我的催眠舱!”
他伸手摸了摸那冰凉光滑的合金外壳,感受着里面传来的恒温气流,原本暴躁的起床气顿时烟消云散。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这玩意儿谁也别想给我砸了。”
方希单手托住这重达数吨的庞大舱体,另一只手把蚕丝被夹在腋下,转身就要撕开虚空返回终南山。
就在此时,乾清宫正殿上方的万朝光幕再次发出嗡鸣,金色的光华狂闪,弹幕像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大汉未央宫,刘彻把酒樽摔得粉碎,隔空狂吼:【真君!霍去病活了!朕的大汉战神活了!朕要给真君立九座万寿生祠!】
大唐太极宫,李世民看着光幕也是满脸羡慕:【朱重八,你这运气当真不错,朕的观音婢也是真君救活的,真君乃万古第一神人!】
然而,在满屏的赞美与膜拜中,大秦咸阳宫的一条鲜红弹幕猛然霸屏。
【大秦始皇帝嬴政】:真君且慢!既然能逆天改命,救死扶伤,寡人的身躯已日薄西山,求真君赐寡人长生法!若能长生,寡人以大秦江山为祭,举国供奉真君!
随着始皇帝这一嗓子,整个光幕彻底炸了,历朝历代无数帝王再次开始疯狂叫价。
方希托着巨大的催眠舱,扭头看了一眼那面光芒闪烁的屏幕,额头青筋再度不受控制地暴跳起来。
“长生?长你大爷的长生!”
“老子连一天安稳觉都睡不够,你还想长生不老天天加班?”
方希深吸一口气,右脚向前一踏,狂暴的威压直接震得殿内众人趴伏在地。
他单手扛着催眠舱,抬起另一只手,隔空对着大秦的方向竖起一根中指。
“嬴政,老子劝你老老实实吃你的丹药,再敢发弹幕吵我睡觉,等我睡醒了,第一个过去把你那阿房宫拆了烧柴火!”
话音未落,方希双臂猛然向外一扯,硬生生在虚空中拽出一条回终南山的时空隧道,带着他的宝贝催眠舱一步跨入其中。
空间裂缝轰然合拢。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朱元璋一家三口,以及万朝光幕前陷入一片死寂的历代帝王。
终南山,微风穿过树梢,带起沙沙的轻响。
小院里的泥水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断裂的枣树桩孤零零地立在墙角,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泥土腥味。
王莽瘫坐在破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刘秀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挥舞着铁锹,正把最后几块碎石填进深坑里,后背上全是泥点子。
“快点挖,刘老三。”
王莽撇了撇嘴,幸灾乐祸地冷哼。
“等会儿活阎王要是回来了,看见地皮没平整,非拿你那脑袋当锤子用不可。”
刘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气喘吁吁地瞪了王莽一眼。
“你少在那说风凉话,若不是你嘴贱挑唆,我能拿柴刀去劈那吐热风的白柱子?”
“再者说,真君撕裂虚空去救人了,天晓得什么时候才回来,指不定在大汉或者大明多留几日享清福呢。”
王莽冷笑一声,翻了个大白眼。
“享清福?你懂个屁的真君。”
“那位爷眼里除了睡觉就没别的事,给他金山银山都不如给他一张软床,我估摸着他这会儿正憋着滔天大火赶回来呢。”
话音未落。
嗡!
院子中央的虚空骤然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随后被一股蛮横的巨力野蛮扯开。
狂暴的时空乱流卷着枯枝败叶呼啸而下,吹得王莽手里的破蒲扇当场散架。
“卧槽!说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