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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一夜破境,文宗惊世!

    王静姝坐在他对面,周身流转着温润的玉白色文气。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道被压制了二十年的经脉,正在一寸一寸地贯通。


    文气顺着那道经脉向上攀升,进入识海,冲入文宫。


    文宫壁面上,文晶正在成形。


    那是一颗极小的、只有米粒大小的文晶,表面流转着玉白色的光。


    但它不是孤立的,第二颗文晶紧随其后成形,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


    文晶成形速度越来越快,数量越来越多。


    当最后一片文气归位时,她的文宫中已经排列着三十二颗文晶。


    三十二颗,明心境巅峰,不,不止!


    文宫中央,一道虚影正在凝聚。


    那道虚影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文气,但它在稳定成形,轮廓、五官、姿态,一点一点凝实。


    当那道虚影彻底清晰时,一尊和本人一模一样的文魂,盘膝坐在文宫中央。


    文魂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整座太原府邸上空那层墨色文气,全部收敛回体内,像潮水退入海底。


    着书境初期!


    三十二颗文晶,一尊完整文魂,一夜之间,连跨两境。


    王静姝的声音很轻:“我突破了?”


    陆长生看着她:“不只是变了,你的文脉被打通了。从今以后,你的文道能走到哪一步,取决于你想走多远。”


    王静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在琴弦上弹了三年沉默的曲子,现在那双手握着一整卷崭新的书页,那些书页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写在她心里的。


    “谢谢你,公子替我续了太原王氏的命。你让我看见了我自己原本可以成为的样子。”


    她抬起头:“从今以后,静姝的命,就是公子的。”


    陆长生没有说“不必如此”,也没有推开她。


    “从今以后,太原王氏跟着我走。”陆长生说,“你的琴声,我会听。”


    王静姝闭上眼睛,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背上。


    今夜之前,她只是一个被困在家族阴影中的女子。


    今夜之后,她是太原王氏的文宗,是河东的文脉薪火,是站在摄政王身后那道墨色文气的一部分。


    ······


    天亮了。


    消息从太原府邸向整座城扩散。


    最先传开的不是具体的细节,是一种氛围。


    府邸后院的文气波动持续了一整夜,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但那些在太原城中盘桓多年的修士和文修,都隐隐约约感应到了一道新生的文脉。


    第二天一早,太原府衙正门外站了许多人。


    有穿旧官袍的退隐官员,有戴方巾的书院山长,有穿青衫的普通文人,也有几个穿锦袍的本地豪强。


    他们站在门外,没有敲门,没有递名帖,只是站着,像是在等一个确认,等那道文气波动的来源被公开承认。


    李光弼看着府衙门口那越聚越多的人群。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荔非元礼说了一句:“你感觉到了吗?”


    荔非元礼点头:“一尊新的文宗,在太原诞生了,而且她姓王。”


    李光弼:“太原王氏,又多了一条根。这条根,比任何地契都深。”


    太原城东,原先王家祖宅的偏厅里,几个留守老仆正在擦拭书架。


    一个年长的管家听见外面的动静,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门口。


    他看见街对面站了许多人,有相识的,也有不相识的。


    他听见有人在议论:“那位嫡女,昨夜在摄政王府留宿……”


    “不是留宿,是突破了。”


    “一夜之间?”


    “从明心境到着书境,一夜之间。”


    午时刚过,三匹快马从太原北门冲出,沿着官道向长安方向疾驰。


    马背上的信使各携一封八百里加急文书,第一封写太原战事已定;


    第二封写摄政王即将北上追歼田承嗣残部;


    第三封写太原府昨夜诞文宗,王氏嫡女王静姝受封,河东文脉重铸。


    三封信,三种分量。


    都表达了一个意思:河东已稳,太原非复旧日之太原。


    ······


    四月二十七日,卯时三刻。


    太原城北门在晨雾中缓缓打开。


    陆长生策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拓跋月的一万赤焰军和仆固怀恩的八千轻骑,合计一万八千骑兵,队伍从北门一直延伸到护城河外。


    出发前,陆长生勒马停在城门洞外,回头看了一眼李光弼。


    “李将军,按原计划,你率河东军主力、李嗣业的陌刀军、薛裕、白孝德、尉迟胜三部,东出井陉道。”


    李光弼站在城门口,抱拳行礼:“王爷放心。末将解决井陉道之后,即刻北上定州。”


    陆长生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李文谦:“文谦,你留守太原。城防修复、降兵整编、粮草调拨,全部由你负责。太原是河东的根,根不能断。”


    李文谦抱拳:“末将明白。”


    陆长生没有再多说,策马转身,朝北面官道而去。


    身后一万八千骑兵依次启动,马蹄踏过护城河上的石桥。


    ······


    太原以北,官道沿着汾水河谷延伸。


    陆长生骑在马上,脑子里在推演田承嗣的逃跑路线。


    田承嗣带走的只有五千曳落河骑兵,马匹、粮草都缺。


    他不可能走大路,大路上有驿站、有州县、有唐军的哨卡。


    他只能走小路,走河谷,走那些没有设防的山间通道。


    从太原向北,有三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沿汾水北上,经忻州、代州,出雁门关,进入云州地界。


    这条路最宽,也最快,但沿途有忻州、代州两座城池,虽然守军不多,但足以拖延他的速度。


    田承嗣不会走这条路,他怕被堵在城下。


    第二条,走滹沱河谷,从太原东北方向绕行,经定襄、五台,进入代北。


    这条路更隐蔽,沿途没有大城,只有几个小镇和堡寨。


    田承嗣大概率会走这条路。


    第三条,走岚州方向,沿汾水西岸北上,经岚谷、岢岚,进入岚州山区。


    这条路最险,也最慢,但最不容易被追上。


    如果田承嗣觉得自己跑不掉,他可能会选这条路,赌追兵不敢深入山区。


    陆长生在心里把这三条路各过了一遍。


    田承嗣是老将,他知道什么路能走,什么路不能走。


    他不会赌,他只会选最稳妥的那条。


    滹沱河谷!


    陆长生催马加快速度,对身后的拓跋月说了一句:“走滹沱河谷。田承嗣不会走汾水,也不会走岚州。他一定在滹沱河谷。”


    拓跋月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策马跟上。


    四月二十七日,午时,陆长生率军抵达定襄。


    定襄是一座小城,城墙低矮,守军不足百人。


    城门开着,守将站在门口,看见凉武军的旗帜,直接跪地请降。


    陆长生没有停留,只留下一句话:“田承嗣有没有从这里经过?”


    守将摇头:“回王爷,没有!末将没有看见任何叛军经过。”


    陆长生继续向北。


    四月二十七日,酉时,抵达五台山南麓。


    五台山是佛教圣地,山中有寺庙,有僧兵。


    陆长生派人上山询问,寺中住持亲自下山,说三天前有一支骑兵从山北经过,约五千人,马匹疲惫,没有进寺,只从山脚绕行而过。


    陆长生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田承嗣确实走了滹沱河谷。


    四月二十八日,卯时,抵达繁峙。


    繁峙是滹沱河谷最北端的一座县城,再往北就是代州地界。


    守将报告:昨日夜间,有一支骑兵从城南经过,没有进城,没有停留,直接向北去了。


    陆长生下令全军加速。


    繁峙以北,滹沱河谷变窄,两侧是山,中间只有一条路。


    在他看来,田承嗣跑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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