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弼感应到血魔老祖的气息在急速衰减,从化神境跌到元婴境,从元婴境跌到谷底。
然后彻底消失!
陆长生的气息在攀升。
从着书境圆满攀升到立道境。
从武魂境后期攀升到武魂境圆满。
从元婴境初期攀升到元婴境圆满。
从成神境中期攀升到成神境后期。
四道同时突破。
李光弼张着嘴,好半天没合上。
他见过郭子仪在潼关突破第六境。
见过史思明在望都调动龙气,突破第六境。
见过许长庚借圣兵堆出第六境战力。
可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四道同修,四道同时突破。
“四道……同时突破?”
田神功站在李光弼身后,手里的刀攥得死紧。
“王爷刚才是在……突破?”
荔非元礼的嗓子发干。
“他把化神境道君杀了,然后原地突破了?”
田神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动作。
皇宫西门外,高震站在天平军阵前。
他在涿州见过陆长生一掌拍死三个六境的场景。
可今天他才真正知道陆长生的战力到了什么程度。
“王爷……到底是什么境界?”
石虎站在他旁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从今天起,河北再没有人敢反了。”
皇宫北门外,石豹和周泌并排站着。
“化神境……那是仙道第六境。”
周泌点了点头:“王爷把他杀了,然后突破了四道。”
石豹的嘴动了一下:“我们以后打仗,还用得着拼命吗?”
周泌看了他一眼:“拼什么命?王爷一个人就能平了河北。”
皇宫东门外,拓跋月策马站在赤焰军阵前。
她感应到了陆长生的气息。
那股气息比在涿州的时候厚了不止一倍。
她在祁连山俘虏营里第一次见到陆长生的时候,他只是通脉境后期的边军旅帅。
她从没想过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她跟了他这么久,每一次都以为他已经到顶了。
每一次他都突破了!
“王爷又变强了。”
······
皇宫内,前殿广场。
陆长生站在血魔老祖的尸体旁边,目光扫过四周。
前殿的屋顶塌了半边,石狮碎了。
广场上的青砖裂了大半。
地宫的铁门碎成铁片,散落在入口周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宫门外走去。
李光弼率河东军重新进入皇宫。
他走到陆长生面前,单膝跪地。
“王爷,皇宫已下,范阳已定。”
陆长生抬手:“起来。”
李光弼站起来,目光落在血魔老祖的尸体上,停了一息。
“王爷,这是……”
“血魔老祖,三百年前被封印在范阳地宫,化神境初期。”
李光弼的呼吸顿了一下。
“真的是化神境,仙道第六境?”
“对。”
“王爷杀了他。”
“对。”
李光弼没有再问。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他转身面朝身后的将士,拔刀朝天。
“范阳已破!河北已定!”
河东军将士同时举刀。
“范阳已破!河北已定!”
高震从西门方向走来,身后跟着天平军。
“范阳已破!河北已定!”
石虎扛着开山斧,声音最大。
周泌从东门走来。
石豹从北门走来。
拓跋月从南门走来。
四路大军齐声高喊,声浪从皇宫传到范阳城,从范阳城传到城外。
城内几十万百姓听见了喊声。
有人跪下来。
有人哭了。
有人抱着孩子走出家门,站在街口,看着皇宫方向。
“燕国灭了?”
“灭了!”
“王爷赢了?”
“赢了!”
“我们不用再打仗了?”
“不用了!”
陆长生走到皇宫正殿门口,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面朝李光弼、高震、石虎、石豹、周泌、拓跋月。
“传令。”
所有人同时站定。
“第一,范阳城内所有燕军降兵,就地整编。愿意留的编入凉武军,愿意走的发给路费遣散。军官全部登记在册,交锦衣卫审核。”
“第二,范阳城内所有粮仓、军械库、府库,全部清点造册。一半留范阳驻军,一半调往定州。”
“第三,范阳城防由河东军接管。李光弼任范阳留守,镇守河北北境。”
“第四,史朝义及其亲族,全城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五,血魔老祖的尸体,就地焚烧,不留痕迹。”
“第六,传檄河北各州。范阳已破,史朝义已亡,燕国已灭。
各州县守将即刻归降,违者格杀勿论。”
“第七,发八百里加急至长安。范阳已定,河北已平。”
李光弼等人纷纷抱拳:“末将领命。”
七道命令下达完毕,众人转身各自行动。
······
众将离去后,陆长生站在前殿广场,看了一眼地宫入口。
地宫铁门已经碎成铁片,门框还留着,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嘴。
他转过身,面朝裴仲玄、公孙越、赵雷、司马昭、司马文五人。
“诸位,随本王再入地宫一趟。”
五人同时抬头。
赵雷刚才感应到的化神境气息已经消失,但地宫深处还有一种让他心悸的余韵。
裴仲玄的眉头微动:“王爷,血魔老祖已死,地宫还有何可看?”
陆长生说了一句让五人同时变色的话:
“血魔老祖在这里封印了三百年。
三百年的经营,不是一间石室那么简单。
本王要看看,他在范阳地宫底下,到底留了什么。”
五人交换眼神。
司马昭:“王爷的意思是……地宫里还有东西?”
“有。”陆长生说,“本王感应到了,地宫都不止一层。”
公孙越:“化神境道君的地宫,就算他死了,里面也可能有禁制、有封印、有他留下的后手。”
司马文:“王爷,若地宫中有危险……”
“本王在,什么危险都不算危险。”
陆长生转身朝地宫入口走去,“跟上。”
五人跟在后面。
······
陆长生穿过碎铁门,踩着铁片走进甬道。
甬道宽两丈,高三丈,墙壁用青石砌成。
石壁上刻满暗红色符文,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赵雷走在甬道里,元婴持续示警。
他感应到那些符文里的能量,不是灵气,不是魔气,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
“王爷,这些符文……”
“应该是血魔老祖三百年来刻的。”
陆长生头也不回,“每一道符文都是一道吞噬阵,防止封印泄漏。”
裴仲玄走在甬道里,脚下踩到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块碎骨,骨头上还有牙印。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走。
甬道尽头是一道石拱门。
陆长生穿过拱门,前方豁然开朗,是一座圆形广场,直径约三十丈。
穹顶高十丈,穹顶上镶嵌着夜明珠,冷白色的光照得整座广场如同白昼。
广场中央是一座祭坛。
祭坛高两丈,方圆三丈,用黑色岩石砌成。
祭坛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符文从祭坛顶部延伸到地面。
祭坛上什么都没有。
祭坛周围也什么都没有。
但陆长生停住了脚步。
他的神识铺开,覆盖整座广场。
然后他看见了,广场地面上,有脚印,密密麻麻的脚印。
那些脚印集中在祭坛周围,从拱门入口一直延伸到祭坛下方。
脚印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完整,有的重叠。
赵雷蹲下来看了一眼脚印,脸色变了。
“这些脚印的方向,全部朝祭坛。”
陆长生点头:“史朝义带着一千多人退入地宫,他们走到祭坛这里,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五人都听懂了。
裴仲玄的目光落在祭坛上:“人都去哪了?”
陆长生抬手指向祭坛顶部。
祭坛顶部有一道暗红色的光幕,光幕薄如蝉翼,覆盖在祭坛表面。
“血迹。”陆长生说,“人在这里被献祭了。”
五人同时沉默。
司马昭:“祭坛上残留着大量血气,血气的来源是活人,至少一千人。”
司马文:“史朝义把自己的宫人和护卫全部献祭了。”
赵雷:“王爷,那史朝义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