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被一众疯批觊觎后她只想跑路 > 第17章 梦境

第17章 梦境

    喻栀是在一片暖融融的阳光里睁开眼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那条她最喜欢的米白色棉布裙,裙摆铺在柔软的草地上,光着的脚踝被细密的草叶蹭着,痒痒的。


    她正坐在花园里那片最大最平的草坪中央,膝盖上蜷着一团毛茸茸的温热,低头一看。


    那只异瞳的三花缅因正团在她腿上睡觉,肚皮朝上,露着粉色的肉垫,尾巴松松地搭在她手腕上。


    阳光很好,不烫,暖得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后背上。


    风从湖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吹动她额前的碎发,痒酥酥的。


    她伸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到耳后,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猫,猫咕噜了一声,在她膝上翻了个身,把脑袋往她臂弯里埋了埋。


    “咪咪,你今天好乖啊。”


    喻栀笑着弯起眼睛,把脸埋进猫毛里蹭了蹭。


    然后她听见有人叫她。


    “栀栀。”


    那声音不远,就在她身侧,低低的、温温的,尾音带着一点微微的上扬,像是叫她的名字这件事本身就让那个人觉得高兴。


    喻栀猛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霍知屿就站在她旁边的花丛前面。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轮廓边缘镀了一层柔软的金边。


    他微微弯着腰,手里捏着一朵刚摘下来的白色小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他看见喻栀抬起头来看他,嘴角那个温和的弧度又真切了几分,然后把那朵小白花轻轻别到了她耳后的头发里。


    “好看。”


    他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认真地点了点头。


    喻栀的耳朵一下子就烫了。


    她伸手摸了摸耳后那朵花,花瓣凉凉的、软软的,在她指腹底下轻轻颤着。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谢霍先生”,想把视线移开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霍知屿在她身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长腿一伸,一只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微微仰着脸看天上那几朵慢悠悠飘过去的白云。


    “今天天气真好。”他说。


    喻栀点了点头。


    她抱着猫往霍知屿那边挪了挪,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坐着,猫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搭在她胳膊上继续睡了。


    花园里的花都开着,蝴蝶在花丛里扑闪翅膀,湖面上粼粼的光被风揉碎又拼起来。


    远处有穿制服的女佣在修剪花枝,动作不紧不慢的,像一幅静止的画。


    喻栀看着这一切,心里那种暖融融的满足感填得满满当当的,她甚至有了一种如果永远都能这样就好了的念头。


    她侧过头偷偷看霍知屿。


    他正看着她怀里那只猫,目光柔柔的。


    然后他忽然开口了,声音比方才轻了一点,像是怕惊到什么一样。


    “栀栀,我有话跟你说。”


    喻栀眨了眨眼睛,抱着猫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他。


    她还以为他要告诉她什么关于猫的事情,或者是说待会儿可以去湖边走走,可霍知屿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嘴角那点温和的笑意还在,可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点。


    “我要走了。”他说。


    喻栀愣住了。


    她反应了两三秒才消化完这句话的意思,嘴巴微微张开了,结结巴巴地反问:“走、走去哪里呀?”


    霍知屿偏过头看着她,目光里那一点黯淡的东西又深了一些。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斟酌要怎么跟她解释才能让她听懂。


    然后他说:“栀栀,你可能以后不太能见到我了,我待不了多久了,那个人……他要把我压回去了。”


    喻栀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那个人”?什么“压回去”?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脑子里那些转不快的齿轮嘎吱嘎吱地咬着,就是咬不上那个齿。


    “霍、霍先生……”她磕磕绊绊地开口,“你、你不是……你就坐在这里吗?我每天都能、都能看到你呀……”


    霍知屿看着她那副又困惑又着急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可那弯起来的角度带着一点苦涩。


    他抬起手,轻轻把她脸颊边翘起来的一根碎发抿到她耳后去,指尖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凉凉的。


    “栀栀,你每天看到的那个不是我,或者说,是我,也不是我。”


    喻栀的头更昏了。


    她抱着猫的手指收紧了,猫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她赶紧松开了一点。


    “我、我不懂……霍先生你在说什么呀……”


    霍知屿看着她那双干干净净的、写满了困惑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收回了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带走。


    “住在这里的那个人,他的名字叫霍知野,我不是他,他是另一个人,我们都共用同一副身体,但我们是不同的——”


    “他……比我更复杂,比我对你的那种好更沉更重,他对你做的事情,有些连我自己都阻止不了。”


    喻栀傻傻地看着他。


    她好像听懂了每一个字,可那些字拼在一起就变成了她怎么都解不开的谜。


    她想说“可是你们都长得一样啊”,想说他叫她“栀栀”的时候尾音是一样的上扬。


    她明明记得他帮她解围的时候有多温柔、带她回这座大房子的时候有多耐心、给她找工作和安排猫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有多暖——这些不都是他吗?


    可霍知屿看着她的眼神让她把那些话咽回去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舍不得,又像是放心不下。


    “栀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半分,“你要从这里逃出去,趁现在还来得及。”


    喻栀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不重,可扎得很准。


    “笼子会越来越紧的。”霍知屿说。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投向远处的湖面,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他——霍知野——他不会放你走的,他会把你关在这座房子里,让你哪里都去不了,你看不见的锁链已经缠上你的脚踝了,只是你自己还没察觉到而已。”


    喻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光裸的,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想告诉霍知屿“我没有被锁啊”,可话到嘴边她又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这栋房子了,想起那些保镖的视线、女佣寸步不离的跟随、猫被抱走时那扇合上的门。


    她的脚踝上确实没有锁链,可她好像确实走不出去了。


    “我……”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往哪里逃啊……”


    霍知屿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温润的光最后亮了一下。


    “往你能去的地方去,往——”


    他没有说完。


    风忽然大了起来,湖面上的光被吹碎了,花丛里的蝴蝶扑棱棱地飞起来散到四面八方。


    喻栀怀里一空,低头一看,猫不见了。


    她猛地抬头去看霍知屿,他坐在那里的轮廓正在变淡。


    “霍先生!”喻栀伸手想去抓他的手,可她的手指穿过了他的掌心,什么都没有碰到。


    霍知屿对她笑了笑,那个笑容跟以前一模一样,温柔得让人想哭。


    他的嘴唇最后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了,可喻栀从那个唇形里读出了两个字。


    快跑。


    然后他彻底散了。


    风停了一切归于静止,花园还在,阳光还在,花还在开,湖水还在泛光。


    可霍知屿不在了,猫不在了,只剩喻栀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草坪正中央。


    手里攥着一把空空的空气,膝盖上残留着猫毛的温热,可那温热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凉下去。


    “霍先生——”她叫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花园里弹回来,撞在花丛和树木之间,碎成一片一片的余音。


    没有人应她。


    远处那个修剪花枝的女佣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剪影,她看不清她的脸了。


    花园里的颜色在褪,阳光在暗,天在往下压,像一块巨大的灰布把整个世界裹了进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