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然偶尔下山去找林渊,两人结伴在宗门山间漫步的画面,也被不少弟子撞见。
远远看见两人并肩而行,不少人当场看得目瞪口呆。
“快看,是安然师姐和林师兄!”
“真的一起出来游玩了!传闻居然是真的。”
众人看着两人的身影,心底的羡慕更浓。
有人低声叹道:“同样都是太玄宗弟子,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这些闲言碎语,林渊自然也有所耳闻。
偶尔弟子们偷偷议论的话语飘进耳朵,他也只是一笑置之,并不放在心上。
每一个愿意来到他身边的姑娘,都是真心向他奔赴而来,他能做的,便是好好善待她们,不负这份心意。
安然偶尔听见那些流言,一开始还有点害羞,下意识想要避开旁人目光。
可次数多了,也慢慢坦然起来。
她与林渊同行,光明正大,不必畏惧旁人的议论。
这一日,两人走在山间的竹林小道,安然听见不远处几个弟子压低声音讨论他们,脸颊微微一红,侧过头看向林渊。
“师兄,宗门里好多人都在议论我们,说你把手伸到凌霄峰来了。”
林渊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温和笑意,轻声说道:“旁人怎么猜想,由他们去。只要你心中无悔,便足够。”
安然望着他,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在意那些闲话,继续陪着他慢慢往前走。
山间清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两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青翠的竹海深处。
安岚站在凌霄峰的观景台,远远望着山下竹林里并肩远去的两道身影。
山风卷起她的衣袂,她静静伫立在云雾之间,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两道身影,直到被层层翠竹遮挡,再也看不见。
她还记得安然前些日子,还在屋里跟自己吐槽林渊,嘴上说着离谱,还猜想着林渊会不会把主意打到她们姐妹身上。
那时候安然嘴上满是调侃,可眼底藏着的那点悸动,安岚早就看出来了。
她原以为妹妹顶多暗自倾慕,以安然那股心高气傲的性子,绝不会主动跨出那一步。
可谁能想到,安然竟然真的鼓足勇气,主动去找林渊吐露心意,如今更是心甘情愿深陷其中,一有空就下山和林渊相伴同游。
安岚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她对林渊,也有不一样的观感。
之前她只是一心顾着妹妹,一门心思帮安然分析利弊,怂恿安然遵从本心,从未静下心好好想一想自己。
可看着妹妹如愿以偿,每次回来,眉眼间都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安岚心底沉寂许久的心思,也悄悄翻涌上来。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忍不住细细回想林渊的模样。
只是她性子比安然更为内敛稳重,习惯了凡事三思,不会凭着一腔热血就贸然奔赴。
“原来,真有人能让安然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心甘情愿放下所有矜持。” 安岚低声自语。
这段日子,她开始下意识留意起林渊的一举一动。
偶尔林渊来凌霄峰,和安然商议事务,安岚也会借着送灵茶的由头,在一旁静静待着,听两人交谈。
她留意着林渊说话时温和的语气,留意他对待安然时细致的体贴,心中的那丝情愫,一点点生根发芽。
她也清楚林渊身边已经有不少人,如今又加上安然。
她明白若是动心,往后就要接受这样的相处方式,不能奢求独一份的陪伴。
可越是观察,她越是难以移开目光。
这一日傍晚,安然从林渊那边回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眉眼弯弯,整个人都透着幸福感。
安岚抬眼看向她,淡淡开口:“今日和林师兄相处得很开心?”
安然点点头,走到姐姐身侧,眼底满是笑意:“嗯,当然开心了。”
说着,安然察觉到姐姐看自己的眼神,愣了一下,疑惑问道:“姐,你最近怎么老是看向林师兄?好几次议事,我都看见你在留意他。”
被妹妹一语点破,安岚的指尖微微一顿,脸上依旧保持平静,嘴上淡淡辩解:“只是好奇,能让你这般心高气傲的人,甘愿倾心相随的人,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安然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凑近安岚,压低声音打趣:“姐,你该不会……你也对师兄动心了吧?”
安岚耳尖微微发热,面上依旧强装镇定,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安然的额头。
“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单纯观察罢了。”
嘴上虽然否认,可安岚心里清楚,自己这份心思,早已不像从前那般单纯旁观。
安然盯着姐姐,哪里看不出姐姐口是心非,笑嘻嘻继续说道:“其实也没关系啊。当初是你鼓励我大胆说出心意的,姐,你若是心里有想法,不必刻意压抑自己。”
安岚沉默片刻,望向窗外被晚霞染红的云海,缓缓开口。
“我不像你,敢直接去找他摊牌。我还要再看看。”
她不会像安然那样贸然冲上去表白,但往后,她不会再刻意回避。
若是缘分到了,或许,她也愿意试着靠近。
安然看着姐姐这模样,会心一笑,不再继续打趣,只是心里默默期待着,若是姐姐也能和自己一样得偿所愿,那该多好。
古战场人族营地内,云清辞刚刚处理完一份战后清点的卷宗,便有弟子送来传信。
看完里面的内容,云清辞当场抬手捂住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
冷璃月就在旁边,听见动静抬眼看她。
“怎么了?”
云清辞苦笑着摇头。
“宗门那边传来的消息。我徒弟安然跟了林渊。”
冷璃月愣了一瞬,随即也忍不住苦笑起来。
“巧了,你这一说,我也想起一桩事。我门下赵蒹葭,如今也成了他身边之人。”
云清辞闻言,抬眼看向冷璃月,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轻轻摇头,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
“真是,在这件事上面,咱们两个倒是同病相怜。” 云清辞靠在竹椅上,语气满是感慨,“安然这孩子,我看着她长大,没想到最后栽在林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