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璃月把佩剑放到一边，坐到云清辞对面，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
“赵蒹葭也是。她当年拜入我门下的时候，还对林渊不满意呢，哪里想到会有这一天。”
云清辞轻轻叹气：“好家伙，小竹峰、凌霄峰，咱们两个座下的弟子，一个个都被他拿下。”
“最关键的是，还没人是被逼迫的，全都是心甘情愿主动去找林渊吐露心意。” 冷璃月摊了摊手，“咱们作为师父，也不好多说什么。”
云清辞微微颔首。
“没错，这点才最让人无奈。如果林渊强行蛊惑，咱们还能出面制止。可她们都是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选择，我们身为师尊，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每次听到这种消息，还是免不了一阵头疼。”
冷璃月笑了笑：“只是咱们俩这身份，徒弟一个个变成他身边之人，日后回太玄宗碰面，想想场面都觉得微妙。”
云清辞想到日后回宗门的场景，嘴角抽了抽。
“何止微妙。往后宗门议事，一边是我们两个当师父的，另一边，咱们各自的徒弟。别的长老看过来，指不定心里怎么想。”
“随他们吧。” 冷璃月淡淡道，“路是她们自己选的，只要她们不会后悔，我们也不必多加阻拦。就是……下次再听到哪个弟子动心的消息，我怕是要直接绷不住。”
云清辞闻言轻笑，眼底的无奈之中，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但愿，别再来新消息了。”
话音刚落，她心里却隐隐觉得，这话恐怕未必能如愿。
毕竟，林渊招蜂引蝶的能力可不简单。
加上，就他如今的表现，喜欢他的女修太多了，但凡他招招手，都能有一大堆女修围上来。
不得不说，作为他的女人，压力有些大啊。
宗门里那些关于林渊的议论，一茬接着一茬，传得沸沸扬扬。
可作为舆论中心的林渊，却压根没往心里去，如今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身边有萧仙儿、萧杏儿温柔相伴，赵蒹葭、沈梦瑶、夏星瑶也各有各的好，他一个人当真是逍遥自在，乐在其中。
至于安然，这些日子两人日日相处，感情也培养得差不多了。
安然是凌霄峰的大师姐，办事利落，只是遇上男女情事，到底还是个青涩的姑娘家。
这些天她日日往林渊跟前凑，心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可一想到真要走到那一步，又免不了紧张羞赧，耳根时常悄悄泛红。
这一夜，月色温柔，笼罩着林渊的院落。
安然被他留在院中，两人对坐饮酒。
林渊见她面泛红晕、眼波流转，知道她心里既有期待又有怯意，也不急，只温声宽慰了几句，一点点消解她心头的紧张。
安然本就是下了决心才走到他身边的，被他这般温柔哄着，心里的那点羞怯也渐渐褪去，化为满心的依赖与信任。
烛火摇曳，满室生暖。
安然到底是头一遭经历这般亲近，浑身都透着生涩，脸颊红得发烫，连眼都不敢抬。
林渊便放缓心神，耐心地引导着她，从最初试探般的靠近，到后来她慢慢放松下来，一点点卸下心防。
安然轻轻唤了一声师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却再无半分退缩。
这一夜，她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付给了林渊。
林渊心中暖意翻涌，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温声哄道：“睡吧，往后你是我的人了。”
安然轻轻应了一声，依偎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在太玄宗陪着一众红颜又待了些时日，林渊这才动身启程，赶往古战场外围的人族营地。
姜惜玉消息自然也是灵通得很，林渊这段日子在太玄宗的经历，她心里一清二楚。
她明明知道林渊身边佳人众多，也清楚他向来如此，可等真收到林渊要回来的消息，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意。
等到林渊找来的那一刻，姜惜玉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别过身子，背对着他，摆出一副不肯搭理人的模样，分明是耍起了小脾气。
林渊看着她这架势，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眼底却掠过一丝新奇。
曾经的姜惜玉冷若冰霜，连一句话都不愿多跟男修说，哪里想得到，有朝一日她也会为了他，像寻常女子一般使小性子。
这样带着烟火气的姜惜玉，反倒让他觉得颇为新鲜有趣。
他缓步上前，声音放得温和：“怎么，我特意赶回来看你，反倒把你惹不高兴了？”
姜惜玉依旧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着，语气带着几分酸意：“你在太玄宗逍遥快活，身边那么多人陪着，还记得我在这？我还以为你打算留在宗门不回来了。”
她嘴上说得硬气，耳尖却不经意地透出一抹浅红。
她并不是真的动怒，只是心里憋着一股醋意。
林渊看着她紧绷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答应过要回来陪你，自然不会食言。在宗门多留几日，也只是把事情都安顿妥当，免得来回奔波。”他慢慢走到姜惜玉身侧，侧头望向她微微抿起的唇角，“我心里一直都记挂着你。”
姜惜玉这才微微侧过脸，斜睨他一眼：“记挂着我？我看你身边红颜环绕，早就把我抛到脑后了。”
她说着，又别过头去，不肯轻易松口。
林渊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只觉得有趣得紧。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姜惜玉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脸色依旧没有缓和。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林渊声音温和而笃定，“我特意赶回来，就是想着好好陪你一阵。”
姜惜玉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神色真诚，不像作伪，心底那点别扭的醋意，这才悄悄消下去几分。
只是嘴上依旧不肯轻易服软，淡淡哼了一声。
“算你还有几分良心。若是下次再耽搁这么久，我可不会轻易饶过你。”
林渊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曾经那个冷若冰霜的姜惜玉，不知不觉间，竟也变得这般鲜活可爱了。
“好，都依你。下次一定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