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月色温柔。
姜惜玉把林渊留了下来。
可一想到那一夜醉中的事,浑身便止不住地紧绷起来。
她从前最是厌恶男人,连靠近半步都觉得难受。
如今要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出去,心里既有期盼,又有说不出的紧张,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
林渊见她坐在床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脸颊红得发烫,连头都不敢抬,便知道她又在紧张了。
他也不急,只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声安抚:“别紧张,我在呢。那回你醉着,许多事都记不清了,今日有我陪着你,不会让你害怕。”
姜惜玉被他握住手,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她抬起头,对上林渊那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睛,心里那点紧绷的弦,竟也一点点松了下来。
她从前横眉冷对所有男子,可在林渊面前,那层坚硬的壳子,早已碎得干干净净。
烛火摇曳,满室生暖。
姜惜玉到底是头一回在清醒中经历这般事,从最初的紧张僵硬、手足无措,到后来被林渊细细呵护,紧绷的身子才慢慢软下来,一点点卸下心防。
林渊放缓心神,耐心引导着她。
他知道她心里怕,便一路温声哄着,让她渐渐适应。
姜惜玉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
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原来把自己交给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她从前恨男人,不是因为她不需要温暖,只是从没遇到过一个值得她卸下防备的人。
而林渊,就是那个人。
待云收雨歇,姜惜玉早已浑身脱力,靠在林渊怀里,脸还埋在他胸口,羞得不肯抬头。
她这才真正完完整整把自己交给了他。
陪着姜惜玉在人族营地里又待了几日,两人朝夕相处,感情倒是愈发稳固,再无最初的别扭生涩。
中间得了空,林渊又抽身去安抚了云清辞、冷璃月、唐绾绾和阮玲珑她们,与几位红颜也好好温存了一番。
当然,免不得因为收了赵蒹葭和安然的事情,惹得云清辞和冷璃月吐槽了几句。
唐绾绾和阮玲珑则是在一旁看热闹。
林渊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征服了两女,才把这事情揭过。
接下来,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那便是去见欲尸。
说起这欲尸,来头倒也不小。
她是许清阑的分身,当初前来偷袭林渊,想要夺走他的法宝,去对付本体许清阑。
谁料交手之下,欲尸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林渊的对手,一番思量,索性便干脆投靠了林渊。
林渊那时便应承下来,会替她解决许清阑之事。
许清阑所修功法,讲究斩情绝欲。
要想将这门功法修至圆满,需得亲手斩去自己那具欲尸不可。
林渊思量再三,索性利用系统,刷了一门太上忘情道,赠与许清阑。
这门功法比她原本所修更为高级、更为完美,正可化解她那斩情绝欲的问题,让她无需再与欲尸为难。
按理说,得了这门功法的消息,林渊本该头一个去告诉欲尸,让她放下心来的。
偏偏就在这时,出了姜惜玉酒醉那一档子事。
自那之后,林渊一直忙着与姜惜玉培养感情,抽不开身,自然也就没腾出功夫去寻欲尸。
后来,又收到萧仙儿的传信,说起萧杏儿的事情,他只得又赶回太玄宗,紧跟着赵蒹葭、安然相继被收入房中。
这一番折腾下来,竟把欲尸的事耽搁了许久。
直拖到今日,才终于腾出空来,要去告诉欲尸这个好消息。
欲尸不在人族营地,也不在太玄宗,林渊在外给她购买了房子,布置了阵法,避免被许清阑追查到。
林渊寻到时,她正独自盘坐修炼,见到林渊,眼底先是一亮,随即又带着几分幽怨:“你可算想起我来了。我还当你把我忘到了九霄云外。”
林渊也不绕弯子,温声道:“之前事忙,耽搁了。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许清阑的事,已经解决了。”
说着,他便将太上忘情道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欲尸听得愣在当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本以为即便是林渊有保证过,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解决这个问题,谁料林渊竟真能搞到更高明的功法,轻轻松松便化解了这桩隐患。
她心里又是惊讶,又是说不出的欢喜。
“你……你真的办到了?”欲尸怔怔问道,眼眶竟微微泛红。
许清阑想要功法完善,就必须要杀了她,所以她一直都过的提心吊胆,如今听闻再无掣肘,心头那压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林渊点头:“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算数。”
欲尸得了这话,心头的欢喜几乎满溢出来,再看林渊时,眼底早已满是柔情。
她素来性子直爽,心里高兴,便也毫不遮掩,拉着林渊便道:“既是这般,那我便该好好谢你一回。”
二人遂入了内室,温存缱绻,共赴鱼水之欢。
因欲尸与许清阑本为一体,两人双修之际,因为过于刺激,许清阑便有所感应。
林渊的本领、欲尸的欢愉,如潮水般涌将过来,让许清阑人在万里之外,却也体会了个遍。
她原本静心修炼,冷不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温存搅得浑身发软,面红耳赤,又恼又羞,一张俏脸烧得滚烫,心里不住暗骂:“这两个家伙……又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种感应,就是林渊在跟自己的分身做那事情。
许清阑既是躲不开,也躲不掉,只能红着脸、咬着唇,被迫一同承受着这份隔着千山万水的缠绵,直闹得她好不自在,一整个晚上都没能安生。
而这边厢,林渊与欲尸却浑然不觉本体的恼意,只顾着温存叙情,直到云收雨歇,才相拥而眠。
第二日清晨,林渊先醒了过来。
身旁的欲尸还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还在琢磨什么事情。
林渊没急着起身,就着晨光打量了她一会儿,正要伸手替她拢一拢被角,欲尸却也悠悠转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