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外的空地上,386旅的战士们正在紧张地做着战前准备。
旅长亲自做战前动员:
“同志们!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跟着独立团的弟兄,杀进城里,宰了岸本雄一!”
“报仇!报仇!”
战士们群情激愤。
然而,当旅长转头准备与孔捷商量具体进攻方案时,却忽然愣住了。
孔捷呢?
三营阵地上,孔捷正闷头检查着自己的冲锋枪弹匣,石光荣在一旁低声汇报:
“营长,各连已准备完毕,爆破组已经前出到护城河边了。”
李文英有些担忧:“老孔,咱们是不是等旅长那边……”
“等什么?”
孔捷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鬼子已经被炸懵了,现在正是进攻的好时候。传我命令……”
他猛地站起身,旱烟袋往腰里一别,扯着大嗓门吼道:
“三营全体都有,进攻!”
“什么?!”
李文英顿时愣住了。
但石光荣已经兴奋地大吼了起来:“三营!跟我冲啊!”
“杀!!!”
令386旅全体指战员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就在他们还在谨慎部署作战计划的时候,孔捷已经率领三营八百壮士,如潮水般向北门发起了冲锋。
没有复杂的战术安排,没有层层推进的队形,就是最直接、最猛烈的正面强攻。
“这……孔二愣子!果然名不虚传啊!”386旅一名团长喃喃说道。
旅长先是愕然,随即哈哈大笑道:“传我命令,386旅全体都有,跟上三营,冲锋!!”
北门外顿时杀声震天。
孔捷冲在最前面,手里的汤普森冲锋枪不断地喷吐火舌,每一个点射都至少有一名日军应声倒在血泊里。
“营长!危险!”
警卫员想伸手拉他。
“滚开!”
孔捷一甩手,指着城头一个正在组织防御的日军军官,“石光荣!给老子敲掉那个举刀的!”
“是!”
石光荣端起毛瑟98k,稍一瞄准。
“啪!”
日军军官应声倒地。
“爆破组!上!”孔捷大吼道。
三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在机枪的掩护下冲向城门。
“拦住他们!”
城头日军疯狂射击。
一名爆破手中弹倒地,第二名立刻接过炸药包继续前进。
“机枪掩护!”
孔捷已经杀红眼了,亲自从警卫营手里抢过一挺捷克式,对准城头猛扫。
终于,爆破手冲到了城门下。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中,北门厚重的木门被炸得粉碎。
“城门开了!冲啊!”
孔捷第一个冲了出去。
三营战士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涌进北门。
386旅全体指战员见状,顿时士气大振,也跟着冲了进去。
城南,祁连山通过步话机掌握着各个城门战况。
“团长,李营长已经率领特务营攻破了东门!”
“西门拿下,丁营长报告遭遇日军零星抵抗,正在清剿敌军残余力量。”
“北门……北门也破了,孔营长一马当先,率领三营杀进了城里。”
祁连山嘴角微扬:“这个孔二愣子,打起仗来还真是不要命啊……命令各营,加快进攻节奏,务必在天黑前结束战斗!姜大牙!”
“到!”
姜大牙龇着大牙上前。
“你带警卫营一个连,从南门方向佯攻,再给鬼子施加点压力!”
“是!”
姜大牙转身吼道,“一连!跟老子来!”
南门外枪声骤起,城内日军彻底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
河源县城内,战斗很快就进入了最惨烈的巷战阶段。
日军第26旅团残部困兽犹斗,但面对独立团碾压式的火力和战士们悍不畏死的冲锋,防线节节败退。
街角一处临时工事后,五名日军士兵仍在负隅反抗。
“节约子弹!瞄准再打!”
一个老兵声嘶力竭的吼道。
然而,没等他们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侧面屋顶就突然响起了mg34那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
“嗤嗤嗤嗤——”
工事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三名日军当场毙命。
“手榴弹!”一声大吼。
两枚手榴弹滚进工事。
“轰!轰!”
残存的两名日军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
李云龙带队从街角冲了出来,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他娘的,还敢抵抗?柱子!”
“到!”
王承柱扛着迫击炮管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他嫌在后方不过瘾,亲自带着一个迫击炮排跟着特务营突击队冲了进来。
“前面那个院子,鬼子机枪叫得欢,给老子端了!”
“好!”
王承柱迅速架炮,稍作测算,“嗵”的一声,炮弹精准地飞进了院子里。
“轰!”
机枪顿时就哑火了。
“干得漂亮!”
李云龙拍了拍王承柱的肩膀,“走,继续往前推!”
另一条街道上,丁伟的二营正在稳步推进,清剿日军的残余力量。
“逐屋检查,不要留死角。”
丁伟沉声说道,“二连向左,三连向右,一连跟我居中策应。”
“营长,前面发现日军指挥部!”侦察兵来报。
丁伟眼睛一亮:“多少人?”
“大概一个小队,依托院墙防守,里面好像有军官。”
“迫击炮准备,机枪封锁出口。”
丁伟迅速部署,“告诉同志们,抓活的!尤其是军官!”
“是!”
很快,那个院子被二营战士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丁伟拿起铁皮喇叭,对里面喊道:
“里面的日军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八路军优待俘虏,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院内一片死寂。
突然,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丁伟身边的墙上。
“冥顽不灵。”
丁伟脸色一冷,“开火!”
“打!”
mg34、捷克式、加兰德、汤普森……各种枪械同时开火,弹雨瞬间覆盖了小院。
三发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入了院内,爆炸声过后,抵抗戛然而止。
“冲进去!”
战士们踹开院门,只见院内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日军尸体。一个佩戴少佐军衔的军官靠在墙边,胸口一片血红,手中军刀跌落在地,已经奄奄一息。
“医护兵!”
丁伟喊道。
但少佐用尽最后力气,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说着谁也听不清的话,头一歪,断气了。
“搜一下,看看有没有有价值的情报。”丁伟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