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方向,孔捷的三营与386旅协同推进,战斗最为激烈。
“老孔!前面街口有鬼子碉堡!”李文英喊道。
孔捷探头一看,只见街口处一座半地下工事里,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正喷吐火舌,封锁了整个街道。
“他娘的……”
孔捷嘬了口早已熄灭的旱烟袋,“石光荣!”
“到!”
“带一个排从右边巷子迂回!爆破组准备!”
“是!”
部署完毕,孔捷亲自操起一挺mg34,架在废墟后:“机枪连,给老子把鬼子的火力压下去!”
“嗤嗤嗤嗤——!”
几十挺mg34同时开火,弹链肉眼可见地迅速缩短。
碉堡射孔被打得火星四溅,日军机枪手不得不低头躲避。
“就是现在!爆破组上!”
三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和爆破筒,在火力掩护下冲向碉堡。
“手榴弹掩护!”石光荣大吼。
几十枚手榴弹飞向碉堡周围,顿时炸起一片烟尘。
爆破手趁机逼近碉堡,将爆破筒塞进射孔。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碉堡顶部整个掀飞,里面的日军瞬间被全部炸死。
“冲啊!”
孔捷一跃而起。
三营战士怒吼着冲过街口,与迎面而来的日军展开了异常惨烈的白刃战。
刺刀见红,鲜血飞溅。
一名年轻的三营战士腹部被刺中,却死死抓住日军枪管,另一只手将刺刀捅进对方胸膛。
石光荣更是勇猛,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接连砍翻了三名日军。
“营长小心!”
李文英突然高声提醒道。
只见侧面废墟中,一名日军军官举着手枪瞄准孔捷。
孔捷反应极快,侧身翻滚的同时,已然举起了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
“哒哒哒!”
随着枪声响起,那名日军军官瞬间被打成了筛子,仰面倒了下去。
“谢了,老李”
孔捷爬起身,抹了把脸上的灰。
李文英苦笑:“老孔,你这也太……勇猛了。”
“打仗嘛,不拼命怎么行?”
孔捷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走,继续往前推进!老子今天非要亲手宰了岸本雄一不可!”
城内日军指挥部。
岸本雄一少将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爆炸声几乎就在耳边。
“旅团长阁下!支那人已经快要打到门口了!”参谋满脸惊恐地报告。
“援军……援军还有多久?”
岸本雄一喃喃问道。
“第二十师团先头部队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抵达……”
“明天中午……”
岸本雄一惨笑一声,“我们连今晚都撑不过去了。”
指挥部里残存的日军军官们面面相觑,众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旅团长阁下,我们……我们突围吧!”一名少佐颤抖着建议道。
“突围?”
岸本雄一看向窗外,那里火光冲天,杀声震耳,“往哪里突围?四面都是独立团的人……”
突然,指挥部大门被撞开,一名满身是血的士兵踉跄着冲了进来:
“报……报告!东门方向的敌军距离指挥部不足五百米!西门、北门也……”
话音未落,一声巨大的爆炸在附近响起,指挥部屋顶簌簌落下尘土。
“完了……全完了……”
岸本雄一失神地念叨着。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军装,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诸君。”
这一刻,岸本雄一的声音反倒显得异常的平静,“为天闹黑卡尽忠的时刻到了。”
军官们沉默片刻,纷纷拔出军刀。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震天的怒吼和密集的枪声。
独立团的战士们,已经杀到指挥部院外了。
“板载!!!”
残存的日军卫队朝着独立团发起了自杀式冲锋,但瞬间就被几十挺mg34撕成了一堆碎肉。
院墙被炸开,李云龙一马当先冲了进来,汤普森冲锋枪左右扫射:“缴枪不杀!”
丁伟也从另一侧突了进来,瞬间举枪击毙了两名试图反抗的日军军官。
孔捷更是直接,一脚踹开指挥部大门,举着汤普森冲锋枪指向屋内:“都不许动!”
岸本雄一看着突然涌进来的中国军人,看着李云龙那杀气腾腾的脸,丁伟锐利的眼神,还有孔捷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惨笑。
“天闹黑卡……板载……”
他喃喃的说了一句。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眼神忽然变得异常狂热和决绝。
“诸君,我先走一步!天闹黑卡——板载!!!”
这一声嘶吼,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甚至盖过了门外零星的枪声。
伴随着这声最后的呐喊,他反手握住指挥刀,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左侧。
他的动作并不标准,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和迟滞,显然内心远不如表面那样“视死如归”,但疯狂的念头却支撑着他做出了进一步的动作。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岸本雄一的脸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额头青筋毕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猛地弓起,但他咬着牙,双手颤抖着,开始按照所谓的“十字切”程序,试图横向拖动刀刃。
然而,没有经验的人,往往在第一刀刺入后就会因为剧痛而失去力道和准头。
“呃……啊……”
岸本雄一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呻吟,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额头冷汗涔涔。
他跪坐着的身体摇摇欲坠,原本狂热的眼神开始涣散,只剩下纯粹的生理性痛苦和一丝茫然。
没有介错人,他必须承受这漫长的痛苦,直至失血过多或脏器衰竭而死。
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李云龙、丁伟、孔捷以及跟进来的战士们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和漠然。
对于这些侵略者,尤其是高级军官,他们见多了这种愚昧而残忍的“谢罪”方式,心中只有鄙夷和愤怒,正是这种扭曲的思想,驱使着无数鬼子踏上异国土地,犯下罄竹难书的罪行。
“他娘的,死到临头还搞这套鬼把戏!”
李云龙啐了一口,看着岸本雄一在地上痛苦呻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并不是在同情对方,而是觉得这种死法既浪费时间,又毫无意义,纯粹是日本军国主义毒害下的畸形产物。
岸本雄一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气息奄奄,但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场面变得有些诡异和难堪。
他趴在地上,身下已是一大滩血泊,偶尔还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李云龙皱着眉头,大步走上前去。
他从背后拔出一把从日军那里缴获来的三二式骑兵军刀。
“小鬼子,老子送你一程,下辈子投胎做个明白人!”
话音落下,李云龙手腕一抖,军刀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
“咔嚓!”
刀锋掠过岸本雄一的后颈。
那颗还在微微抽搐的头颅与身体分离,滚落在一旁,狰狞痛苦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无头的尸身彻底不动了,脖颈处鲜血喷涌片刻后,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李云龙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对着岸本雄一的尸体哼了一声:“呸!便宜你了!”
丁伟走上前,冷冷地扫视了一下指挥部内的情况,对跟进来的战士们命令道:
“仔细搜查,把所有文件、地图、密码本之类的东西全部带走,一件不留。”
孔捷也收起了枪,对着地上岸本雄一的首级和尸体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对门外喊道:“石光荣!带人控制附近区域,清理残敌!”
指挥部内的战斗,随着岸本雄一充满讽刺意味的“玉碎”,彻底落下了帷幕。
这个被军国主义思想毒害至深的日军旅团长,最终以一种极其痛苦、狼狈且毫无尊严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