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县城攻坚战,历时四小时十七分钟,以日军第26旅团全军覆没而告终。
此役(包括救援386旅的战役),独立团与386旅共歼灭日军六千七百余人(独立团的歼敌人数至少在六千人以上),俘虏三百余人,缴获武器装备无数。
旅团长岸本雄一少将切腹自尽。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河源县城城头,独立团的旗帜迎风飘扬。
祁连山与杨庭辉、386旅旅长并肩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内逐渐平息的战火。
“报告团长,各营正在清点战果,救治伤员。”东方闻英前来汇报。
祁连山点点头:“告诉各营,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明天一早,我们要赶在日军第二十师团到来之前,撤离河源。”
“是!”
386旅旅长一脸感慨地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
“老祁,这一仗打得真痛快啊!我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这么解气过!”
祁连山望向太原方向,他眼中寒光一闪,喃喃自语:
“川安闻三狼……想来捡便宜?怕是连口热乎的都赶不上了。”
河源县城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夕阳的余晖洒在残破的城墙上,将那些焦黑的弹坑和断裂的砖石染上一层暗红色,仿佛整座城池都在流血。
城内街道上,独立团和386旅的战士们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快!这边还有几个喘气的鬼子!”
“担架!快把担架抬过来!”
“小心点,可能有没爆炸的手榴弹!”
呼喊声、脚步声在废墟间回荡。
战士们两人一组,仔细检查着每一具日军尸体,确认伤亡情况,收缴武器弹药,遇到还有气息的日军伤兵,便招呼医护兵过来帮忙救治一番。
独立团的野战救护所已经前移到了城内相对完好的祠堂里。
武田医生和田雨正带着医护兵们忙碌地救治伤员,独立团的、386旅的,甚至还有少数放弃抵抗的日军伤兵。
“他流了很多血,需要输血!”
田雨冷静地指挥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武田医生一言不发,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止血、清创、缝合,展现出了精湛的战地救护技术。
祠堂外,李云龙正叉着腰,看着战士们从各处搬运着缴获来的日式武器装备。
“他娘的,这些破烂货。”
李云龙踢了踢脚边一支三八式步枪,满脸不屑,“跟咱们的加兰德、毛瑟比,差远了!”
正说着,张大彪带着几名战士扛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走了过来:“营长,这玩意儿还挺沉,咋处理?”
“处理个屁!”
李云龙一挥手,“都堆到那边去,等会儿让386旅的弟兄们拉走!”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同志,这挺歪把子是我们先看到的!”一名386旅的年轻战士红着脸说道。
他对面站着一名年轻的独立团战士,手里正拿着一挺刚刚缴获的歪把子轻机枪。
独立团战士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笑了笑:
“得,给你!我们营长说了,鬼子这些破烂,咱们独立团看不上,都留给兄弟部队!”
说着,他竟真的把机枪递了过去。
那386旅战士接过机枪,还有些不好意思:“谢……谢谢啊。”
“谢啥!”
独立团战士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多杀几个鬼子就行了!”
类似的情景在城内各处上演着。
丁伟的二营阵地上,几名战士正围着一门还算完好的九二式步兵炮。
“营长,这门炮……”一名班长皱眉看向丁伟。
丁伟撇了撇嘴,道:“登记造册,交由386旅统一分配吧,告诉同志们,咱们独立团的重炮够用了,把这些日式装备全都留给386旅。”
“是!”
孔捷的三营那边更直接。
石光荣带着战士们收缴了二十多支三八大盖和两具掷弹筒,他们直接将装备堆到了386旅一个连的阵地前。
“孔营长,这……”
386旅的连长有些不知所措。
孔捷闷闷地嘬了口旱烟袋,瓮声瓮气地说道:“拿着吧,咱们用不上,子弹也给你们,省着点用。”
那连长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谢谢!谢谢孔营长!”
“谢啥,都是自家兄弟。”
孔捷摆了摆手,转身又去查看下一个街区的清理情况。
城内原日军指挥部附近,祁连山和386旅旅长正在听取各部队的战果汇报。
“团长,初步统计,歼敌六千七百余人,俘虏三百四十二人,其中伤员一百零三人。”
东方闻英拿着笔记本汇报,“缴获三八式步枪约六千余支,轻重机枪八十余挺,掷弹筒四十余具,九二式步兵炮四门,弹药若干。”
“粮食呢?”祁连山问道。
“城内粮仓基本完好,粮仓里囤积了大量小米、面粉,还有不少牛肉罐头。”东方闻英说道。
祁连山点点头,对386旅旅长说:“旅长,这些日式装备和粮食,你们386旅全拉走吧,我们独立团只拿些药品和牛肉罐头。”
旅长闻言,眼睛瞪得老大:“老祁,这……这怎么行!仗是你们打的,大头该你们拿!”
“旅长,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祁连山摆了摆手,“我们独立团的装备您也看到了,你们386旅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急需补充装备弹药,再说了,接下来可能还有硬仗要打,你们实力得到加强,对咱们都有好处。”
杨庭辉也在一旁劝道:“旅长,您就别再推辞了,都是八路军兄弟部队,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旅长看着祁连山真诚的眼神,又想起独立团那些精良的武器装备,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份情谊,386旅记下了。”
正说着,姜大牙带着警卫营的战士押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团长!政委!旅长!”
姜大牙龇着大牙,道:“抓了一帮狗汉奸!狗日的,躲在地窖里,被咱们给搜了出来!”
被押过来的有十几个人,有穿长衫的,有穿绸缎马褂的,一个个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的小老头,穿着一身绸缎长袍,此刻正低着头,不敢看人。
“跪下!”
姜大牙一脚踹在一个胖子的膝窝,那人“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战士们和一些胆子比较大的百姓也都渐渐地围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