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旅长。”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道:
“咱们八路军,是从群众中来的,是老百姓的队伍,咱们打仗,不就是为了保护老百姓吗,现在老百姓有难,求到咱们头上了,咱们能丢下他们不管吗?”
他指了指那些百姓:
“他们为什么怕?是因为鬼子凶残,是因为南京的惨剧就在眼前,他们相信咱们独立团,相信咱们八路军能保护他们,咱们要是就这么走了,寒的不光是他们的心,更是咱们自己的初心。”
杨庭辉闻言,神情一震,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旅长也重重地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
“老祁,你说得对!他娘的,是我想岔了,咱们八路军,什么时候丢下过自己的百姓?带!必须带上!”
意见统一,祁连山不再犹豫。
他转身对姜大牙下令道:“传我命令!”
“独立团全体都有,重炮用卡车牵引钩牵引,将卡车和摩托车的车厢全部清空,优先运送百姓,特别是老、弱、妇、孺!各营战士,全部下车步行。”
“是!”
姜大牙大声应道,转身就跑。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独立团的战士们没有丝毫怨言,反而像是接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一个个行动起来。
“快!把车厢里的弹药箱先搬下来,码放在路边,等会儿用骡车拉。”
河源县的人都走了,城里的各种骡马牲畜也全都被利用了起来。
“老乡,您慢点,我扶您上去。”
“孩子给我,我帮你抱上去。”
“大娘,您坐这儿,稳当。”
“大哥,你这包袱太沉了,绑在车顶吧。”
战士们争抢着帮百姓搬运行李,搀扶老人,抱孩子上车。
百姓们又是感激,又是不安。
“同志,这……这怎么行,你们还要打仗呢……”
“大兄弟,我们自己能走,你们快上车吧。”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抓着一名战士的手,老泪纵横:
“孩子,使不得啊,你们是打鬼子的好汉,哪能让我们这些老骨头拖累啊……”
那战士憨厚地笑了笑:“大娘,您这话说的,没有你们老百姓的支持,我们打个啥鬼子?您就安心坐着吧!”
一些年轻汉子见状,更是主动让出了位置。
“让老人和孩子先上!我们年轻,自己能走。”
“对!我们跟着队伍走!绝不拖后腿。”
“八路军同志打鬼子保护我们,我们也能吃苦。”
混乱而拥挤的登车场面,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和温情。
祁连山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到十分的温暖。
这就是他的兵,这就是他誓死守护的百姓。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了过去。
一个身材精壮、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位头发花白,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老太太抱上一辆宝马r75摩托车的边斗。
那汉子动作极其轻柔,边斗里已经细心地垫上了一件厚实的棉袄。
他将老太太安置好,又仔细地掖了掖边角,生怕漏风。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子,对驾驶摩托的摩步营战士憨厚地笑了笑:“同志,麻烦您了,开稳点,我娘身子骨弱,经不起颠簸。”
那战士咧嘴一笑:“放心吧兄弟,保证把大娘安安稳稳地送到平安县。”
年轻汉子点点头,转身就要跟上步行的队伍。
祁连山心中一动。
这汉子,他认识。
不,应该说是“知道”。
段鹏。
《亮剑》里那个武艺高强,后来成为李云龙贴身警卫员的段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系统奖励的“段鹏的武艺”早就融入己身,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见到了真人。
祁连山立刻朝段鹏走了过去。
驾驶摩托的战士见到团长,立刻就要起身敬礼,却见祁连山摆了摆手,示意他坐着。
他先是弯腰看了看边斗里的老太太,温声问道:“大娘,坐这儿还舒服吗?颠不颠?”
老太太有些惶恐,连连摆手:“长官,舒服,舒服得很。”
祁连山笑了笑,这才直起身子,看向正准备离开的段鹏。
段鹏也注意到了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长官,尤其是周围战士投来的尊敬目光,让他立刻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您……您是祁团长?”
段鹏有些激动,又有些局促。
“我是祁连山。”祁连山笑着伸出手。
段鹏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双手握住祁连山的手,用力摇了摇:
“祁团长!我……我听过您,您和独立团,是打鬼子的英雄,是我们老百姓的大恩人。”
他的手劲很大,手掌粗糙有力,果然是练家子。
祁连山看了一眼边斗里正眼巴巴望着儿子的段母,又看向段鹏,故意问道:
“兄弟,看你年纪轻轻,身板结实,一看就是个好兵苗子啊,怎么没报名参军呢?”
段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和无奈,他回头看了一眼母亲,低声道:
“祁团长,不是俺不想……是俺娘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好,身边离不开人照顾,俺要是走了,她……”
“鹏儿!”
段母忽然开口,道,“你胡说啥呢。”
老太太挣扎着想坐直些,段鹏赶紧上前扶着。
段母拉着儿子的手,看着祁连山,一字一句地说道:
“祁团长,我家鹏儿,从小就跟他爹练武,有膀子力气,也懂事,以前是老婆子我拖累了他,现在……现在鬼子都打到眼巴前了,咱们要跟着八路军走,就是信得过八路军,鹏儿,你去,跟着祁团长,跟着独立团,打鬼子去!”
“娘!”
段鹏眼圈红了。
“听娘的!”
段母语气坚决,“祁团长是好人,是打鬼子的英雄,你跟着他,娘放心,你要是不去,娘现在就下车,不拖累你们。”
“别!娘,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段鹏顿时急了。
段母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对祁连山说道:
“祁团长,您要是不嫌弃,就把我家这傻小子收下吧,让他给您牵马坠镫,扛枪打仗,他要是敢不听话,您就替我揍他。”
祁连山心中感动,段母真是深明大义。
他收起笑容,郑重地对段母说道:“大娘,您放心,段鹏兄弟跟着我,我一定把他当亲兄弟看待。”
说完,他转向段鹏,朗声道:“段鹏!”
“到!”
段鹏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我现在正式批准你加入八路军129师独立团!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警卫员!有没有问题?”
段鹏激动得脸膛发红,胸膛剧烈起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没有!团长!段鹏保证绝不给您丢脸,绝不给独立团丢脸!”
“好!”
祁连山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驾驶摩托的战士说道:
“照顾好段鹏同志的母亲,到了平安县,直接送到团部安置。”
“是!团长!”
段鹏看着母亲坐稳,又一脸郑重地向祁连山敬了一个还不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大步跟上了行军的队伍。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祁连山望着缓缓启动的车队,和随部队一起步行的百姓,心中豪情顿生。
有如此百姓支持,有如此战士效命,何愁鬼子不灭?何愁山河不复?
“出发!目标,平安县!”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在这支特殊的队伍上,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