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这么快……”
中佐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计算过,自己的部队已经全速奔逃了近一个小时,按照正常步兵的行军速度,至少应该拉开十几里距离。
可那些八路军的车辆和坦克,在平原上的速度根本不是两条腿比得了的。
“组织反击!快!”
中佐掏出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以小队为单位集结!用集束手榴弹炸坦克履带!”
他话音落后,零星有日军士兵停下脚步,在军官的吼叫声中勉强聚拢在一起。
大约五六十人迅速在一处土坎后组成临时防线,几名狂热的军曹从弹药箱里翻出九七式手榴弹,用布条捆到一起。
“为了天闹黑卡!板载!”
一名脸上带疤的曹长嘶吼着,在身上捆了足足八颗手榴弹。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周围的士兵看着他,有的露出敬佩之色,更多的则是恐惧。
“曹长……”
一名年轻士兵声音发颤。
“闭嘴!”
曹长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记住!我们是帝国军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然而,他们的英勇,或者说疯狂,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追击前线,装甲团冲锋阵型。
“三点钟方向,土坎后有日军聚集!”
101号坦克里,祁连山透过潜望镜沉声报告。
下一刻,周卫国的声音从电台里传了过来:“一营,火力覆盖,不要给他们组织反扑的机会。”
“是!”
六辆豹式坦克同时调整炮口,炮塔缓缓转动。
“距离八百米!”
“高爆弹装填完毕!”
“开火!”
“轰轰轰轰轰轰——”
六发75毫米高爆榴弹几乎同时出膛。
其中三发落在了土坎后方,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破片瞬间覆盖了那片区域。
“啊……我的眼睛!”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里?”
惨叫声中,刚刚聚集起来的日军小队瞬间减员三分之一。
那名身上捆满手榴弹的曹长被一块弹片削掉了半边耳朵,鲜血糊了半边脸,但他依然嘶吼着:“冲啊!炸掉那些铁王八!”
幸存的三十多名日军士兵跟在他身后,嚎叫着向装甲团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愚蠢。”
周卫国在指挥车里冷冷的说道。
根本不需要他下令,伴随坦克冲锋的特务团摩托化步兵已经做出了反应。
十二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从坦克侧翼冲了出去,车斗里的战士架着mg34通用机枪,在颠簸的行驶中开火。
“嗤嗤嗤嗤嗤——!!”
弹雨泼洒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五名日军士兵像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其中两人被打断了腿,在血泊中翻滚哀嚎。
曹长又往前冲了二十米,身上已经中了三枪,但都不是要害。
他满脸是血,表情狰狞,手指已经拉住了手榴弹的引信环。
“天闹黑卡板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两百米外,一辆摩托车上的狙击手扣动扳机。
加装了瞄准镜的毛瑟98k步枪射出的7.92毫米子弹,瞬间穿透了曹长的眉心。
曹长的冲锋姿势僵住了,身体因为惯性又往前踉跄了两步,然后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手指还勾在引信环上,但人已经气绝身亡了。
“佐藤!”
跟在后面的士兵绝望地大喊。
而这时,坦克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105号坦克里,李文才透过观察缝看到前方还有十几个日军士兵在负隅顽抗。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猛推操纵杆。
45吨的钢铁巨兽骤然加速。
“碾过去。”车长简短下令。
“明白!”
坦克径直朝着那群日军士兵冲了过去。
“魔鬼!魔鬼啊!”
一名年轻士兵终于崩溃了,扔掉步枪转身就跑。
但他哪里跑得过坦克啊。
沉重的履带从他身后碾过。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被挤压爆开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那名士兵甚至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下半身就被碾成了一摊混合着碎骨和内脏的肉泥。
上半身因为惯性被抛飞了出去,摔在五米外,身体还在抽搐。
“呕——”
旁边一名日军士兵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剧烈的呕吐了起来,但呕吐物还没吐完,坦克的同轴机枪就喷出了火舌。
“嗤嗤嗤!”
三发子弹瞬间打穿了他的胸膛。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追击路线上不断的上演。
追击二十里后,平原开阔地带。
这里的景象更加惨烈。
日军第26师团的溃兵主力,在毫无掩护的开阔地上,成了坦克和摩托化步兵的活靶子。
“不用节省子弹,用机枪,给我狠狠地打!”
周卫国在电台里高声下令道。
坦克群散开成宽大的正面,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般朝着日军溃兵平推了过去。
炮火声、机枪声、惨叫声、引擎的轰鸣声……交织成一首死亡交响曲。
一辆编号118的坦克里,炮手是原炮兵团的赵小虎。
他透过瞄准镜锁定了前方一群正在试图架设九二式重机枪的日军士兵。
“装填完毕!”
“开火!”
“轰!”
炮弹落在机枪组旁边三米处,爆炸掀翻了沙袋,四名日军士兵被冲击波抛飞了出去。
其中一人的胳膊被齐根炸断,断臂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去老远。
“偏左两度!再打!”车长喊道。
赵小虎摇动方向机调整方向,第二发炮弹射出。
这一次,直接命中了那挺九二式重机枪。
机枪顿时被炸得扭曲变形,周围的士兵瞬间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打得好!”
装填手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赵小虎没有笑。
透过观察缝,他看到坦克前方三十米处,一名日军士兵正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同伴,满脸泪水地试图拖着他一起走。
那名重伤的日军士兵,腹部被炸开了一道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
“车长,前方有……”赵小虎刚说一半。
“碾过去。”
车长的冷冷的说道,“这是战场。”
坦克没有减速。
“不——!!!”
那名正抱着同伴痛哭的日军士兵抬头看到冲来的钢铁巨兽,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履带径直从他们的身上碾了过去。
两个人的身体在钢铁重压下同时爆开,血肉和内脏溅得履带上到处都是。
坦克继续前进,履带在身后留下了两道混合着碎肉和骨渣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