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山转身看向陈大雷:“大雷。”
“到!”
“给日军明码发报。”
陈大雷一愣,随即立正敬礼:“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准备记录。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莲招蕃让人给我带话,说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人畜俱死。我今日也想把这句话带给贵国天闹黑卡。若你等再行禽兽之举,待我率部登岛之日,便是人畜俱死之时。”
陈大雷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还是在飞快地记录着。
祁连山继续说道:“军人之间的事情,与百姓无关。若你等一意孤行,则届时休怪我不讲武德,勿谓言之不预也!”
陈大雷记录完毕,抬起头,看着祁连山。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
“师长……”
“发出去。”
祁连山沉声说道。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下了城楼。
与此同时。
大同,日军第108师团司令部。
驻蒙司令官莲招蕃亲赴大同坐镇,此刻他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大比例尺的军事地图。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据情报显示,整编第1师的五路大军已经完成了对大同的合围。
东面,是丁伟的二团。
南面,是孔捷的三团。
西面,是王喜奎的摩步团。
北面,是赵大山的一团。
东南面,是姜大牙的独立团。
五路大军,总兵力超过三万人,将大同团团围住。
更让莲招蕃倍感不安的是,祁连山已经亲率装甲团和炮兵团主力抵达了怀仁县。
一百五十辆重型坦克,数百门重型火炮,随时可以向大同发起进攻。
“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推门而入,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发抖,“整编第1师……整编第1师发来了一封明码电报!”
莲招蕃猛地抬起头:“什么内容?”
参谋颤抖着将电报递了过去。
莲招蕃一把将电报夺了过来,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莲沼蕃让人给我带话,说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人畜俱死。我今日也想把这句话带给贵国天闹黑卡。若你等再行禽兽之举,待我率部登岛之日,便是人畜俱死之时。”
“军人之间的事情,与百姓无关。若你等一意孤行,则届时休怪我不讲武德,勿谓言之不预也!”
莲招蕃的手在颤抖。
他当然知道“勿谓言之不预也”这六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是中国人在动手之前,向敌人发出的最后警告。
他更知道,祁连山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
他说要打大同,就真的率部兵临城下了。
现在,他说要“率部登岛”……
莲招蕃不敢再想下去了。
“八嘎……”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恐惧。
……
……
这封明码电报,不仅传到了大同,也传遍了整个中国战场。
甚至,传到了日本。
东京,皇宫。
此刻招核男孩正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从中国转发回来的明码电报。
他的脸色很难看。
“待我率部登岛之日,便是人畜俱死之时……”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当然知道祁连山是谁。
那个让华北方面军吃尽苦头的中国军官。
那个全歼了两个甲种师团的魔鬼。
那个拥有数百架飞机和坦克的八路军师长。
现在,这个人说要率部打到日本本土。
招核男孩深吸一口气,随即让人给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杉山圆发去了一封电报。
……
……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杉山圆大将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也摆着那份明码电报。
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
每一遍,都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祁连山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他不跟你讲任何道理,也不跟你做任何交易。
他只用实力跟你对话。
你要打,他就陪你打。
你要拿百姓威胁他,他就说要杀到你的老家去。
你说他是疯子?
不,他不是疯子。
他是比疯子更可怕的人。
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司令官阁下。”
山下凤文推门而入,脸色凝重,“东京来电。”
杉山圆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沙场对决与百姓无关,不要伤及无辜之人。——天闹御令”
杉山圆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向山下凤文。
“给莲招蕃发电。”
“是。”
“让他约束好部队,不许伤害城内百姓。”
山下凤文一愣:“司令官阁下,可是……”
“没有可是。”
杉山圆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这是黑卡的命令。”
山下凤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是。”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杉山圆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默默地望着窗外。
窗外,北平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他的耳边反复回荡着祁连山的那句话。
“勿谓言之不预也。”
他苦笑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
……
怀仁县,北门城楼。
祁连山依然站在城墙上望着大同方向。
周卫国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祁连山淡淡地说道。
周卫国斟酌了一下措辞,随即缓缓开口说道:“师长,您那封电报……会不会太激进了?”
祁连山转过身,看着他。
“激进?”
他笑了笑,“卫国,你知道日本人最怕什么吗?”
周卫国摇了摇头。
“他们最怕的就是我们跟他们讲道理。”
祁连山沉声说道,“你跟日本人讲道理,他们跟你讲武力,你跟日本人讲武力,他们跟你讲国际法。你跟日本人讲国际法,他们跟你讲大东亚共荣。”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有一种语言,他们听得懂,那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你用他们的方式去对待他们,他们就知道疼了,只有被打疼了,他们才会感到怕。”
周卫国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您说得有道理。”
这时,陈大雷又跑了上来。
“师长!日军回电了!”
祁连山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沙场对决,与百姓无关。——驻蒙军司令官莲招蕃。”
祁连山看完电报,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抬起头,望着大同方向。
大同距此不过八十余里。
“传我的命令。”祁连山沉声说道。
陈大雷立正敬礼:“到!”
“全军进入攻击位置,明天拂晓,向大同发起总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