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
方孟敖驾驶着领航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大同城。
城墙高大坚固,城楼上架着几挺机枪。
城内的街道上,日军士兵正在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
方孟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猎鹰中队,我是猎鹰一号。”
他对着无线电喊道,“目标:大同城墙,高度:三千米。编队跟进,准备投弹。”
“猎鹰二号收到!”
“猎鹰三号收到!”
“猎鹰四号收到!”
方孟敖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握住操纵杆。
他推动操纵杆,容克-88a-4的机头开始缓缓向下倾斜。
开始下降高度。
三千米……
两千五百米……
两千米……
“打开弹舱。”
他沉声说道。
投弹手立刻打开了弹舱。
舱门缓缓打开,冰冷的寒风灌进机舱,吹得众人脸颊生疼。
方孟敖死死地盯着下面的大同城墙。
城墙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稳住……”
他喃喃自语,手指搭在投弹按钮上。
一千八百米……
一千五百米……
当高度下降到一千五百米时,方孟敖猛地按下了投弹按钮。
“投弹!!!”
机腹下,那枚sc1800高爆炸弹应声而落。
炸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大同城墙砸了下去。
方孟敖随即猛地拉动操纵杆,容克-88a-4的机头猛地向上抬起,开始急速爬升。
强烈的过载将他死死地压在了座椅上,但他的眼睛却始终锁定在了那枚正在极速下落的炸弹上。
……
……
日军士兵们纷纷仰着头,看着那些俯冲而下的轰炸机,看着那些黑乎乎的炸弹,一个个被吓得魂飞魄散。
“快跑!!!”
有人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太迟了。
方孟敖投下的那枚sc1800高爆炸弹,径直砸在了大同南门的城墙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弹片四散飞溅,在城墙上横扫而过。
几名躲在城墙后面的日军士兵被弹片击中,顿时惨叫着栽倒在了血泊里。
但那枚sc1800高爆炸弹的真正威力,远不止于此。
炸药在爆炸的瞬间产生了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城墙开始剧烈地颤抖。
砖石崩裂,泥土飞溅。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爆炸中心向四周延伸。
然后,整段城墙开始坍塌。
“轰隆隆!!!”
一段十几米长的城墙,在爆炸中轰然倒塌。
砖石、泥土、灰尘,混杂在一起,激起漫天的尘土。
城墙上,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日军士兵,随着坍塌的城墙一起坠落。
有人被砖石砸死,有人被活埋,有人摔得粉身碎骨。
惨叫声、哀嚎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
……
莲招蕃站在司令部门口,看着南门方向腾起的蘑菇云,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恐惧。
一枚炸弹。
仅仅一枚炸弹,就炸塌了一段城墙。
而天空中,还有近百架轰炸机。
每一架轰炸机的弹仓都挂载着同样威力的炸弹。
莲招蕃不敢再想下去了。
“八嘎……八嘎……”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
……
天空中。
第二架容克-88a-4俯冲而下。
投弹手瞄准了北门的城墙。
“投弹!!!”
第二枚sc1800高爆炸弹应声而落。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北门的城墙也在爆炸中轰然倒塌。
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几名日军士兵被炸得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一名日军士兵被炸断了双腿。
“妈妈……妈妈……”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一头栽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
……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八十架容克-88a-4轰炸机,一架接一架地俯冲而下,朝着大同城墙投下sc1800高爆炸弹。
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大同城墙在爆炸中一段接一段地坍塌。
砖石、泥土、血肉,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城墙上,那些侥幸存活的日军士兵,惊恐地四处乱跑。
有人抱着脑袋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人跳下城墙摔断了腿,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但祈祷也没有用。
因为死神就在他们的头顶。
……
……
城内的日军高射炮阵地。
几名日军士兵正在手忙脚乱地操作着一门八八式75毫米高射炮。
“快!快!瞄准!”
一名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炮手拼命地转动方向轮,将炮口指向天空。
虽然八八式75毫米高射炮的对空最大射高达到了九千米,但对于高空的水平轰炸机,实际拦截效果微乎其微。
“八嘎!”
军官气得直跺脚,“快调高射角!”
炮手继续转动方向轮,将炮口指向更高的角度。
终于,瞄准镜里出现了一架轰炸机的身影。
“开炮!”
“嗵!!!”
高射炮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炮弹划破空气,朝着那架轰炸机激射而去。
但那架轰炸机的飞行员只是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操纵杆,就轻松地躲开了炮弹。
炮弹在飞机后方爆炸,炸出一团黑烟,却连飞机的皮毛都没有伤到。
“八嘎!八嘎!”
军官气得破口大骂,“继续开炮!继续!”
“嗵!嗵!嗵!”
高射炮一发接一发地开火。
但那些轰炸机就像是在戏耍他们一样,总是在炮弹快要击中时轻轻一闪,就躲了过去。
炮手们累得满头大汗,却始终无法击中任何一架飞机。
……
……
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跪在高射炮的旁边,仰头看着那些轰炸机,眼中满是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打不到……”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甘。
他今年才十九岁,刚刚入伍不到半年。
他被派到中国战场的时候,军官告诉他们,支那军队不堪一击,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
但现实呢?
现实是,他们被支那军队的飞机炸得根本抬不起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
……
轰炸持续了将近三十分钟。
当最后一架轰炸机投下最后一枚sc1800高爆炸弹,大同城墙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
东门、南门、西门、北门……
四面城墙都被炸出了一段巨大的缺口。
砖石、泥土、尸体,混杂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伤兵们在废墟中痛苦的呻吟、哀嚎。
……
……
天空中。
方孟敖驾驶着领航机,在高空盘旋。
他低头看着下面的大同城,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城墙已经被炸出了十几处巨大的缺口。
每一处缺口都可以并排跑几辆坦克。
“猎鹰中队,我是猎鹰一号。”
他对着无线电喊道,“所有单位,报告弹药情况。”
“猎鹰二号,弹药耗尽。”
“猎鹰三号,弹药耗尽。”
“猎鹰四号,弹药耗尽。”
耳机里顿时传来了僚机飞行员们的声音。
方孟敖点了点头:“所有单位,编队返航。”
“猎鹰二号收到!”
“猎鹰三号收到!”
“猎鹰四号收到!”
八十架容克-88a-4轰炸机,在空中编队后,径直朝着新阳明堡机场的方向飞去。
……
……
大同,日军蒙疆驻屯军司令部。
莲招蕃站在司令部前,看着那些被炸塌的城墙,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士兵,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城墙被炸开了十几处巨大的缺口。
大同已经无险可守了。
“司令官阁下!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血污,“支那军队……支那军队开始进攻了!”
莲招蕃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天闹黑卡……”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