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角落里的几条军犬,起初还躲在鬼子的身后,夹着尾巴,一声都不敢吭。
它们似乎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些人不好惹。
但当战士们开始拆狗窝的时候,它们终于忍不住了。
“汪汪汪!”
一条体型硕大的军犬猛地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对着正在拆狗窝的战士狺狺狂吠了起来。
“哟,这小畜生还挺凶。”
那名战士咧嘴一笑,转身看向赵石头,“班长,这小畜生咋处理啊?”
赵石头看了一眼那条狂吠不止的军犬,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河野次郎。
“军长说了不许杀人,又没说不许杀狗。”
说着,他举起汤普森冲锋枪,对准那条军犬,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枪声响起,那条军犬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之后,便死翘翘了。
“八嘎!”
几名日军士兵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眶就要冲上来。
但他们很快就被身后的几名老兵给死死地拦了下来。
“不要冲动!你想害死大家吗?”
那些士兵看着地上那条军犬的尸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退了回去。
河野次郎站在一旁,右手紧紧地握着指挥刀的刀柄。
但他不敢拔刀。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敢拔刀,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
……
赵石头带着战士们又在鬼子的据点里折腾了一会儿,把据点里能拆的都拆了,拆不掉的也全都给炸了。
临走前,他走到一个瞪着他们的日军士兵的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对方一个大嘴巴。
那名士兵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敢瞪老子?”
赵石头冷笑一声,“再瞪,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那名士兵当即低下头,再也不敢跟他对视。
“走!”
赵石头大手一挥,带着战士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据点。
他们跑上公路,追上正在缓缓行进的队伍,一个接一个地跳上了卡车。
“石头,咋样?”
车上的战友笑着问道。
“真他娘的过瘾啊!”
赵石头往车厢上一靠,叼起一根烟卷,美滋滋地吸了一口,“那帮小鬼子,一个个被吓得跟孙子似的。”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
……
车队继续向前。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场景在沿途的日军据点里反复上演。
新编第9军的战士们,每经过一个日军据点,总会有那么几个胆大包天的“刺头”跳下车,跑进据点里搞一通破坏。
那些精力过剩、又对鬼子恨之入骨的年轻战士,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去给日军添堵。
他们不只是为了破坏装备,更是为了出那口憋在心头的恶气。
那些据点的日军士兵,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绝望……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武器装备被拆解、被炸毁,看着自己的军犬被射杀,看着自己的同袍被扇耳光,却无计可施。
他们不敢反抗,因为一旦惹恼了祁连山,搞不好就会给华北方面军带来灭顶之灾。
更让他们感到耻辱的是,那些中国军人还会当着他们的面,肆无忌惮地嘲讽他们。
“这些小鬼子?也不咋样嘛。”
“瞧那怂样,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来啊,不是挺能打的吗?来跟爷爷练练啊?”
每当有日军士兵忍不住露出愤怒的表情,迎接他的就是一顿大嘴巴子。
“啪啪啪!”
几个大嘴巴抽过去,那些日军士兵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眼泪汪汪地看着眼前的中国军人,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那些军犬,更是成了战士们重点“关照”的对象。
既然军长不让杀人,那老子就杀狗,这些军犬也是一群恶贯满盈的畜生。
……
……
其实战士们干的这些事情,上级都知道。
但他们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私下里还会夸那几个小子“有种”。
“他娘的,这帮小兔崽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李云龙坐在卡车里,听说了赵石头的事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旅长,要不要管管啊?军长说了不许杀人……”
“管个屁!”
李云龙瞪了魏大勇一眼,“他们没有杀人吧?不就是拆了几支破枪,扇了小鬼子几个大嘴巴子吗?这有什么好管的?”
魏大勇想了想,觉得旅长说得好像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
……
而这一切,祁连山全都看在了眼里。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鼓励,只是一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对日军进行心理战的一种方式。
杀人,只能消灭敌人的肉体。
诛心,才能彻底摧毁敌人的意志。
他要让这些日军士兵从骨子里产生一种对中国军人的畏惧感。
这种畏惧感会像是病毒一样,在他们中间迅速的传播开来。
当这种畏惧感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就会彻底失去战斗意志。
到那个时候,再在正面战场上跟他们交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击溃他们。
这就是祁连山的真实想法。
他不是在怜悯日军,更不是在唱高调。
他只是想让这些侵略者,在肉体被消灭之前,先尝一尝精神崩溃的滋味。
他要彻底打掉日军的嚣张气焰。
他要彻底摧毁他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他要将他们打得怀疑人生。
打到他们一听到中国军队这几个字,就瑟瑟发抖。
……
……
就这样,新编第9军一路南下,一路“欺辱打压”沿途的日军据点。
所过之处,日军据点一片狼藉。
那些日军士兵,一个个精神萎靡,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他们看着那支庞大的机械化部队从眼前经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
……
祁连山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老祁,你说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杨庭辉坐在他的旁边,忍不住问道。
“过分?”
祁连山摇了摇头,“跟他们在南京犯下的那些罪行比起来,咱们这才哪到哪啊?”
杨庭辉沉默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道,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他们什么都不是。我要让他们从骨子里害怕中国军人。当这种恐惧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就会彻底失去战斗意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到那时候,再跟他们交手,我们就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杨庭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祁连山说得有道理。
杀人,只能消灭敌人的肉体。
诛心,才能彻底击垮敌人的意志。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之道。
……
……
南下的队伍继续向前。
沿途的日军据点,依然在瑟瑟发抖。
而那些据点的日军士兵,看着那支庞大的队伍从眼前经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支部队……简直不是人……”
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因为这一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将会伴随他们一生。
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