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山强行压下内心激动的情绪。
“不行,不能飘。”
他在心中默默地告诫自己,“功勋值再多,也得用在刀刃上。不能因为手里有功勋值了就乱花。”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激动的情绪,随即默默地关闭了系统光幕。
眼前的世界顿时恢复了正常。
陈大雷还站在旁边翻看着文件,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晚霞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星斗。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千四百多万功勋值……
……
……
夜深了。
指挥部里还亮着灯。
陈大雷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祁连山。
“军长。”
他轻声说道,“您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祁连山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
“不辛苦。”
陈大雷摇了摇头,“您比我们辛苦多了。”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星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两千四百多万功勋值……
这是将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宝贵财富。
他绝对不能辜负战士们的付出和牺牲。
他要用这笔功勋值,兑换更多的武器装备,招募更多的精兵强将,将日本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
……
……
1939年5月3日。
南京。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
这里曾经是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所在地,如今经过一番修整和扩建,门楣上换上了崭新的牌匾,显得更加气派威严。
门口的哨兵换了一茬,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将步枪擦得锃亮,笔直地站在大门两侧,目不斜视。
今天是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西尾兽造大将上任的日子。
一辆又一辆的黑色轿车驶入司令部大院,从车上走下来的,是一个个肩扛将星的日军高级将领。
他们面色凝重,步履匆匆,三三两两地走进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
岳阳惨败的阴影,如同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
……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了司令部大院。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将军从车里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刚刚卸任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的山田以三。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但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他的眼神黯淡无光,嘴角微微下垂,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不甘。
“山田将军。”
一名年轻参谋迎了上来,立正敬礼,“西尾司令官正在办公室等您。”
山田以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着参谋走进了司令部大楼。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走廊很长,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军事地图和日军将领的画像。
山田以三的目光从那些画像上一一扫过,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在这里工作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如今,却要以这样一种近乎耻辱的方式离开。
……
……
司令官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参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参谋当即推开门,侧身将山田以三给让了出来。
山田以三深吸一口气,随即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布置得简洁而不失威严。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将军。
此人便是刚刚上任的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西尾兽造大将。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领口佩戴着大将军衔的徽章,坐在那里竟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看到山田以三走进来,西尾兽造竟主动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大步迎了上去。
“山田君。”
他默默地伸出手,脸上带着一抹和煦的笑容,“一路辛苦了。”
“西尾司令官客气了。”
山田以三赶忙立正敬礼,双手握住西尾兽造的手,“您专程召见,不知道有何吩咐?”
“不急,坐下说。”
西尾兽造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
一名参谋端来两杯热茶,恭敬地放在茶几上,随即默默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西尾兽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放下茶杯,将目光落在了山田以三的脸上。
“山田君。”
他缓缓开口,“一路以来,辛苦你了。”
“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山田以三微微欠身,“不知道司令官召见属下,是为了……”
“也没什么大事。”
西尾兽造摆了摆手,笑道,“就是想跟你聊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刚刚跟祁连山交过手,应该对他有所了解,所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山田以三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西尾兽造的用意。
山田以三沉默了片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与祁连山交手的一幕幕场景。
从最初的轻敌,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绝望……
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每一个细节都显得十分的清晰。
“西尾司令官。”
山田以三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既然您问起,那我就直说了。”
“请讲。”
西尾兽造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表现出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祁连山此人……”
山田以三斟酌着用词,“实乃属下生平仅见的劲敌。”
“他不仅善于带兵打仗,更善于……创造奇迹。”
“创造奇迹?”
西尾兽造皱了皱眉。
“是。”
山田以三点了点头,“西尾司令官可能不知道,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最初只是一支只有几十人的小股部队。”
“没有枪,没有炮,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可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他却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将部队发展壮大到数万人之众。”
“而且……”
他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道:“他的部队,装备之精良,火力之凶猛,简直令人感到绝望。”
“坦克、装甲车、重炮、高射炮……应有尽有。”
“我们皇军的装备在他的面前,简直就如同小孩子手中的玩具一般,实在不堪一击。”
西尾兽造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但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