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岳阳城外。
通往岳阳的公路上,几匹快马正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身着笔挺的黄呢子军装,肩章上缀着两颗金星,来人正是国军第九战区参谋长吴逸志将军。
吴逸志忽然勒住马缰,远远地望着前方的岳阳城,脸上带着一抹复杂的神色。
自第二次岳阳会战结束以来,国军高层便一直密切关注着祁连山部的动向。
短短几天之内,毙伤日军十余万众,打得三十万日寇狼狈逃往武汉。
这样的战绩,放眼整个国民革命军,无出其右。
而如今,新编第九军摇身一变,扩编为第38集团军,下辖两个军九个师,二十余万大军驻守岳阳。
这样一支战斗力爆表的部队,盘踞在湘北重镇,令重庆方面感到隐隐有些不安。
“参座,前方就是岳阳城了。”
身旁的副官指着远处的城门,低声说道。
吴逸志点了点头,正要策马前行,却忽然被前方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吸引了目光。
那些都是什么人?
他眯起眼睛,举着望远镜默默地观察了起来。
只见城外一片开阔地上,密密麻麻地排着好几条长长的队伍,每一条队伍都延伸到了远处的田野尽头,少说也有两三里长。
队伍里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
吴逸志放下望远镜,一脸惊诧地看向身旁的副官。
副官也是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参座,属下也不清楚,看起来……像是在征兵啊?”
“征兵?”
吴逸志驱马向前,走近一看,终于看清了那些竖在木桌前的牌子……“第38集团军直属警卫旅招兵处”。
木桌旁还立着一块大木板,上面用醒目的红字写着几行大字:“应征条件:18-35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抗日救亡,人人有责!”
而桌子前,几名战士正忙着给前来报名的年轻人登记造册,忙得满头大汗。
吴逸志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队伍里,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
有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有二十多岁的青壮年,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甚至还有头发花白的老汉。
虽然看起来条件十分艰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期待。
吴逸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驱马绕过了招兵处,朝着城门走了过去,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感觉,但其实他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38集团军……征兵居然这么火爆?
他在第九战区当了这么久的参谋长,见过无数次国军征兵的场面,可从来没有见过如今天这般大的阵势。
国军征兵,大多靠抓壮丁,老百姓躲都躲不及,有时候甚至为了躲避征兵,不惜自残。
可是这里……居然有这么多人主动排队,甚至还有头发花白的老汉也抢着报名参军?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吴逸志暗暗叹了口气,继续驱马前行。
刚转过一道弯,他却又被远处传来的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吸引了目光。
那是……
他猛地勒住马缰,举起望远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远处一片开阔的训练场上,数十辆体型庞大的坦克正在高速机动。
那些坦克的个头,比他见过的那些坦克都要大得多,厚重的装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寒芒,修长的炮管直指苍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更远处,还有近百辆体型稍小一些的坦克,排列成整齐的战斗队形,正在进行协同训练。
而在训练场的另一侧,还有数不清的步兵战车、半履带牵引车、卡车在往来穿梭,整个场面蔚为壮观。
“那……那是什么坦克?”
吴逸志默默地放下望远镜,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副官。
副官的脸上同样挂着一抹震惊的表情,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道:
“属下也从未见过这种型号的坦克,不过看那炮管的口径,怕是得有75毫米以上了吧?而且那装甲厚度……怕是连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都打不穿啊。”
吴逸志深吸一口气,又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起来。
那些坦克的体型比日军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大了整整好几圈,炮塔造型也与他所见过的任何坦克都不一样。
更令他倍感震惊的是,这些坦克在训练场上高速机动时所展现出来的灵活性和协调性,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支刚刚组建的装甲部队。
在他的印象中,整个国民革命军只有少数几个德械师装备了一些轻型坦克,而且大多老旧不堪,故障率极高。
可眼前这些坦克,分明是最新式的装备,而且数量之多,简直令人瞠目。
“祁连山……”
吴逸志喃喃自语,眼中随之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的部队怕是已经形成尾大不掉之势了啊。”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国军装备最好的德械师,在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中损失殆尽。
如今偌大的国民革命军,能拿得出手的装甲部队屈指可数,而祁连山的第38集团军,居然拥有如此庞大的装甲集群,而且装备之精良,怕是连苏联人都要自愧不如啊。
难怪他能打赢第二次岳阳会战。
难怪他敢放话北上收复东北。
有这样的家底,还有什么仗打不赢啊?
吴逸志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忽然想起自己来之前,薛长官对他说过的话……“学行(吴逸志,字学行),你去岳阳,跟祁连山商量一下换防的事宜。
岳阳是湘北重镇,现在日本人已经退到武汉去了,岳阳暂时安全了,是该让咱们的部队接手了。再说了,第38集团军马上就要北上了,岳阳城总不能空着吧?你去跟他好好商量商量,让他把城防交给咱们。记住,态度要好一些,别摆什么架子,祁连山这个人……可不吃这一套。”
他当时还在心里暗暗腹诽,薛长官未免也太小心了,祁连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集团军司令,有什么好怕的?可现在看来……薛长官的小心谨慎,绝非多余。
如此强横的实力,放眼整个国民革命军,怕是无人能出其右了。
吴逸志收起望远镜,深吸一口气,随即驱马缓缓进入了岳阳城。
……
……
马上就到月末了,各位帅哥美女,能否送一波免费的礼物哦,这个月的全勤要悬了,太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