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4月11日。
上午八点。
秦皇岛。
第38集团军前线指挥部。
二十多位师级以上军事主官挤在二层小楼的大厅里,指挥部座无虚席,有人坐在长条凳上,有人干脆靠墙站着。
窗外的海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挂在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军用地图哗啦作响。
李云龙蹲在角落里,嘴里叼着一根烟卷,正跟旁边的丁伟吹牛:“老丁,若是没老子给你通风报信,你们高炮团也打不下来那么多飞机啊,嘿嘿,回头可得请老子喝酒。”
“老李!”
赵刚拉了拉他的袖子,“司令员来了。”
这时,祁连山从里间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杯茶,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环顾了一圈在场众人,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杨庭辉、王兰田、沈振新、陈大雷、杨立青、刘铜锣、赵大山、丁伟、孔捷、李云龙、王喜奎、周卫国、姜大牙、王承柱、顺溜、高志航……二十几个人,把整个指挥部塞得满满当当。
“都到齐了?”
祁连山径直走到地图前,转身看向众人,“那咱们就开会吧。”
说着,他先将茶杯放在了窗台上,随即伸手在地图上山海关的位置重重一点,道:“诸位,今天是四月十一号。我打算于后天凌晨,向山海关发起总攻。”
祁连山话音落后,大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即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孔捷沉声道:“司令员,咱们师已经部署到位,随时可以将部队拉到山海关下跟鬼子一决雌雄。”
李云龙掐灭烟头站了起来,搓着手咧嘴一笑:“他娘的,总算等到这一天了啊,老子早就想去会会这支号称“皇军之花”的关东军了。”
见状,赵刚当即一脸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老李,注意场合。”
“场合咋了?我说的不是实话?”
李云龙一瞪眼,但被赵刚瞪了回来,于是老老实实地缩回了角落。
祁连山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在地图上沿着抚宁到山海关的公路画了一道线:“咱们这一仗,核心思路就八个字……正面硬碾,纵深全歼。”
说着,他转头看向众人:
“我军拥有绝对的装备优势,这一点,大伙心里都清楚,坦克装甲厚度、火炮射程、制空权,哪一样都碾压关东军。但辽西走廊的地形狭窄,山海关至锦州这一段,说白了就是一条贴着海岸线的狭长通道,坦克能展开的宽度有限。“
他伸手指向地图上的抚宁位置:
“所以,我准备将进攻的发起点选在抚宁以西的平原。不选秦皇岛的海岸,那里泥泞滩涂会影响虎式坦克机动,也不选北边的山区,山区地形不利于装甲部队展开,因此,此番咱们选京榆公路沿线,用钢铁洪流一路碾压过去。“
沈振新点了点头:“我带人侦察过抚宁那片平原,那里地势开阔,足够咱们的坦克集群展开正面攻势。”
“对。”
祁连山当即拿起一支红色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箭头,
“我准备采用双箭头战术,第一个箭头,沿抚宁——山海关北翼角山脚下……山海关关城,直插关城核心。
第二个箭头,主力装甲师在突破第一道防线后不进城,沿前所……绥中方向高速穿插,直接切断山海关守军东退奉天的铁路和公路线。”
丁伟凑近地图仔细查看了一会儿,随即皱眉说道:“司令员,你这个第二箭头,意思是要把山海关的鬼子关在门里头打?”
“没错。”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咱们此番要将驻守在山海关里的日军全歼于关内,让它成为一座孤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闻言,周卫国沉声说道:“司令员,第一装甲师的任务是什么?”
“你们师是咱们集团军的破城锤。”
祁连山转身看向周卫国,目光中透着一抹郑重之色,
“虎式坦克营走在最前列,呈楔形队形正面碾压日军前沿阵地。豹式坦克在两翼扩大突破口。记住,虎式正面装甲对日军37毫米速射炮和92式步兵炮免疫,你们只需在高爆弹射程内将那些反坦克阵地连人带炮摧毁即可。”
周卫国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坦克开道,步兵清场。”
“对。”
祁连山随即又指了指地图上山海关北翼的位置,“这里,角山制高点是日军炮兵观察所和指挥中枢,在这里可以居高临下俯瞰整个关城。王承柱!”
王承柱当即从人堆里走了出来:“到!”
“调一个152毫米重炮团,在坦克测距下对山顶工事和观察所进行饱和时轰炸。与此同时,整编第1师的步兵负责用mg42封锁山脚通道,防止日军敢死队下山袭击坦克。有没有问题?”
闻言,王承柱顿时咧嘴一笑:“没问题!司令员您就瞧好吧,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又叮嘱了一句,“打下角山之后,你的炮群要立刻转移火力,对山海关关城核心区进行饱和时轰炸。”
“是!”
祁连山顿了顿,将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提出疑问,便继续说道:
“山海关关城是核心目标。攻城时,不打巷战。刘铜锣,你的新编第十军负责从正面进攻关城。“
刘铜锣当即挺直腰板:“是!”
“记住!攻城的思路就一条:用装备优势换伤亡。
高志航,空一师派斯图卡轰炸机携带高爆炸弹,先对城墙城门进行一波饱和式轰炸。等炸塌城墙之后,步兵再上。进城之后不打巷战,直接用坦克炮对关城内的钟鼓楼、日军指挥部等制高点进行定向爆破,迅速瓦解其指挥体系。步兵手持自动火力呈散兵线推进,压制日军掷弹筒和歪把子机枪。“
刘铜锣沉声说道:“司令员,关城里有些老建筑,打烂了怪可惜的。”
祁连山沉默了一瞬,随即沉声说道:“建筑没了可以再修,战士没了可就回不来了。你只管打,别心疼。”
“是!”
刘铜锣当即朝祁连山敬了个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