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祁连山刚将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的兑换流程走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却突然被这通电话铃声给打断了思路。
他伸手抓起话筒:“喂,我是祁连山。”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司令员,我是刘铜锣啊,有件天大的好事情要向你报告,你听我说,这事儿你保准感兴趣。”
刘铜锣的大嗓门震得话筒都跟着嗡嗡作响。
祁连山稍稍将话筒拿远了些,强压下内心激动的情绪,明知故问道:“你慢点说,什么好事情?”
“报告司令员,我们在鞍山齐大山附近,发现了一座兵工厂!”
刘铜锣的声音里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我的天老爷啊,我老刘铜锣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大的兵工厂!”
祁连山暗道:系统办事,果然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他淡淡的说道:“具体什么情况?”
“是这么回事……”
刘铜锣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说道,
“今天上午,我手底下几名在齐大山一带巡逻的战士,忽然被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给拦了下来,那几名同志说他们是兵工厂的技术人员,说厂里的工人全都跑光了,可他们这些搞技术的却都主动留了下来,想找咱们的人来接管兵工厂。”
“那几个人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领头的是个叫程文章的,四十来岁的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说他以前在汉阳兵工厂干过,后来被日本人抓来了鞍山,这些年一直在这座兵工厂里当技术主管,他们那帮技术人员里头,有好些人都是留洋回来的博士、工程师,他们暗地里都商量好了,等日本人走后,他们立马联系到了我们,准备将厂子完完整整地交给我们。”
刘铜锣越说越激动:
“司令员,你是没看见啊,那兵工厂简直都大得没边儿了,光是厂房就连了好几十里地啊,车间里有全套的生产线,图纸、设备、机床,什么都是现成的,我刘铜锣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兵工厂!”
祁连山握着话筒,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那可是系统出品的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啊,是当世规模最大、技术最先进的超级兵工厂。
若是刘铜锣见了不激动,那才叫怪事呢。
“好,我知道了。”
祁连山的声音里仍旧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先将现场保护起来,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尤其是那些图纸和技术资料,一样都不许弄丢,我马上过来。”
“是,我亲自带人守着,保证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
“还有,人家技术人员主动来找你,那是信得过我们,你把人给我看好了,好好招待,别把人家当成俘虏对待,听见没?”
刘铜锣连忙保证道:“这是自然,我可是带着好酒好菜来的兵工厂,人家高兴着呢。”
“再给大家伙准备几条好烟,有什么要求,让大家尽管提,要尽量满足技术人员提出的一切要求。”
“是!”
挂断电话后,祁连山当即将李本忠给叫了进来。
“本忠,备车,去鞍山。”
“现在?”
李本忠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对,现在,立刻,马上。”
祁连山说着,已经利索地披上了外套,道:“快点,争取天黑前赶到鞍山。”
“是!”
李本忠敬了个礼,赶忙出去安排车辆。
半个小时后。
祁连山乘坐从日军手里缴获来的凯迪拉克 v-16,在四辆满载警卫战士的“施图梅尔”步兵战车的护卫下驶出了北平城,沿着平津公路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祁连山坐在凯迪拉克 v-16的后座上,目光始终望着远方,也不说话。
李本忠坐在副驾驶上,犹豫了好半天,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司令员,您说,刘副司令员提到的那个兵工厂,真有他说的那么神吗?”
祁连山淡淡一笑:“虽然刘铜锣平时说话总喜欢夸大其词,但在大是大非上却从不含糊,他说好,那就一定是真的好。”
“若是一座大型兵工厂的话,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就不需要再担心弹药问题了?”李本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祁连山笑呵呵地看着他,道:“有了这座超大型兵工厂,咱们以后就可以挺直腰杆子说话了。”
李本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车队越往北开,路况越差。
过了一片丘陵地带后,前方忽然出现了大片的平原。
“看,司令员,那里就是齐大山了。”
李本忠指着远处一道绵延起伏的山脊。
祁连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齐大山并不是很高,但绵延很远。
“快到了。”祁连山点了点头。
车队下了公路,沿着一条砂石路又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由原木和铁丝网搭建的临时哨卡。
几名荷枪实弹的战士拦在路中间,其中一人高举右手,将车队给拦了下来。
“是司令员的车。”李本忠探头喊道。
哨兵们闻言,顿时挺直了腰板,当即将路障迅速移开。
车队继续前进,又开了十几分钟,祁连山远远地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铜锣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腰上别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脚上蹬着一双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日军军靴,正伸着脖子朝这边张望。
看到车队驶来,他连忙快步迎了上来,立正敬礼,道:“司令员,刘铜锣奉命前来报到!”
祁连山下车,笑呵呵地朝他回了个礼,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刘,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说着,刘铜锣当即凑上前来,神秘兮兮地说道:“司令员,等你亲眼看到那座兵工厂,保证吓你一大跳。”
“行了,带路吧。”祁连山笑呵呵地说道。
“是!”
刘铜锣当即转身朝停在路边的一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跑了过去。
他跟一名战士换了个位置,亲自驾驶摩托车在前方开道。
祁连山的车队紧紧地跟在了刘铜锣的后面。
车队沿着齐大山脚下一条新修的砂石路一路向东行驶。
这路越走越窄,两侧都是茂密的杂木林。
就在众人以为前面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山路忽然向右一拐,前方豁然开朗。
下一秒。
李本忠明显愣了一下。
“这……这是……”
他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整个人几乎都要凑到了挡风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前方赫然出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开阔地。
数不清的厂房、车间、仓库、烟囱、铁轨,铺满了整片山谷,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山脚下。
高耸的烟囱如同林立的巨人般,直插云霄。
巨大的龙门吊如同钢铁巨兽般,横跨在厂区上空。
密密麻麻的铁路专用线,如同蛛网般在厂房间纵横交错。
铁路线上静静地停着一辆辆尚未启动过的机车头和载重车厢。
厂区的正门处,矗立着一座足有三层楼高的青灰色大门,门柱由整块的花岗岩砌成,顶端镶着一排铸铁大字,因为角度的关系,上面的字还有些看不太清。
“这里就是……刘副司令员说的兵工厂?”李本忠的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