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皇帝眉头紧皱,尔晴也咽下了想说的话,抬手给皇帝揉了揉太阳穴。
“皇上这是怎么了?”
弘历捏了捏眉心说道,“朕见过钱正源了,温淑夫人信中所言是真的。”
“太后害死了朕的生母,朕却将杀母凶手极尽孝顺了这么多年。”
尔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目瞪口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皇上打算怎么办?”
弘历手背搭在额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朕打算追封钱氏为太后。”
什么钱氏的死因不光彩,他如今大权在握,他说他的生母是为了救先帝跳崖而亡又有谁敢置喙。
先帝连《清圣祖实录》都编撰修改了一番,还亲自编了《大义觉迷录》,也没见有人敢对此指指点点。
他不过是追封一个太后罢了,登基十几载若是还会因此被朝臣置喙,他这个皇帝便是白当了这么多年。
至于钮祜禄氏,弘历冷哼一声,这么多年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他才没有处置他们,若是敢上蹿下跳,他就立刻将人办了。
“那太……寿康宫呢?”
弘历冷笑道,“她享受了这么多年太后的尊容也该还给朕的生母了。”
“不过到底精心抚养了朕这么多年,便贬为熹太妃,去五台山苦修吧。”
尔晴微微点了点头,“皇上既然有了主意,那便放手去做吧。”
“若是前朝有人‘劝谏’皇上,臣妾肯定让祖父阿玛他们帮皇上骂回去!”
弘历被尔晴这番话逗笑了,原本烦躁的心情也松快了不少。
“你啊!”
*
第二日早朝,皇帝果然下旨要废掉现在的太后,追封钱氏。
朝臣们不知所以纷纷上奏请求皇帝慎重,钮祜禄氏,尤其是太后这一支的大臣们都快死谏了。
皇帝将他查出来的事情甩到那些人脸上,喜塔腊氏一族的大臣顺势将太后母族侄子贪污受贿,欺压百姓,骄奢逾制的事捅了出来。
皇帝勃然大怒,当即将人革职查办,等到罪行查清那日,留给他的估计只剩下秋日问斩了。
朝臣们看着皇上这一出杀鸡儆猴,再加上太后作为本就不干净。
况且,皇上不也给钮祜禄氏留了面子了吗,又没将人赐死,只是贬为太妃苦修罢了,所以其他大臣也不再继续上奏了。
皇帝满意地追封了自己的生母为太后。
“熹太妃,皇上派本宫来送太妃前往五台山苦修。”尔晴看着眼前苍老了好几岁的太后说道。
钮祜禄氏抬起头看着眼前眉眼舒展,神采飞扬的皇后,沉声道,“此事是你一手谋划的吧。”
尔晴无辜地眨了眨眼,“太妃说什么,本宫不明白。”
“虽然本宫与熹太妃确实不睦,但本宫乾隆元年才入的宫,此事本宫的祖父尚且不知,本宫又从何得知呢?”
不过,尔晴嘴上说着不知道,眼里却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笑意。
就算知道这事是她做的又能如何?
她不过是让系统指挥着吴书来的说了些心里话罢了。
信是吴书来藏得,慌是太后撒的,事是皇帝查的。
她从始至终不过是看到信将吴书来带到乾清宫而已。
钮祜禄氏深深地看了尔晴一眼,是她错估了皇后的手段。
一子错,满盘皆输!
钮祜禄氏心里也隐隐有些后悔,若是她不针对喜塔腊氏,或许现在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
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庇护着她的家族。
钮祜禄氏扶着宫女的手上了马车。
尔晴看着钮祜禄氏离去的背影,眉目间满是畅快。
钮祜禄氏面上拜佛诵经,其实好尚华靡,当初为了一个佛之莲不知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去找。
如今去五台山苦修,也算是她前半生穷奢极欲地业报了吧。
*
太后变成熹太妃,后宫成了尔晴的一言堂,弘历更是理所应当得在翊坤宫安了家。
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好多年。
傅恒一直在前线立战功,前些年就被皇帝封了一等公爵的爵位,前些日子又被皇帝派去平定霍兰部。
大胜之后,霍兰部为求和,将霍兰部的圣女作为贡品献给大清皇帝。
傅恒看到霍兰部圣女的第一眼,就决定一定要将她安全送到皇帝面前。
他的姐姐富察容音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后,但若是没有现在的皇后,他的姐姐和皇上不会落到这样的结局。
起码皇上会挂念两人的情分,将姐姐自尽的真正原因瞒下来,而不是担心污了尔晴的名声,一点也不顾忌姐姐和富察氏的颜面,将内情直接放到朝堂上。
想到如今皇上独宠尔晴,傅恒的眼神又沉郁了许多。
那就让他看看,等皇上见到了伊帕尔罕这样的倾世之貌,还能不能继续与尔晴夫妻情深了。
宴会上,弘历和尔晴坐在上首。
“此次霍兰部一战大捷,傅恒与兆惠实乃功不可没啊哈哈!”弘历端着酒杯对两人所在的方向示意。
“多谢皇上夸奖,不过这些都是臣等分内之事。”
宴会上的众人看着皇上对傅恒的看重,眼红忮忌得很。
有人不爽地喝了口酒,小声地说道,
“又立了战功又能怎样,还不是个太监,日后这爵位也要落到不是自己血脉的人手里。”
身旁的人赶紧示意他闭嘴,“知道他现在简在帝心还要说这些酸话,若是被皇上听到了,定有你苦头给你吃。”
那人撇撇嘴,不再言语。
傅恒拱手道,“皇上,霍兰部为求和,特意送了霍兰部的圣女入宫进献给皇上。”
尔晴听到这话挑了挑眉,随后偏头看了皇帝一眼。
弘历很明显接收到了尔晴的眼神,他讪讪地喝了口酒。
这傅恒在外边待了这么多年,怎么越发没有眼色,明知他只专心皇后一人,还要大张旗鼓地将什么圣女送到他面前。
这时尔晴开口,“皇上,霍兰部献上的贡女,忠勇公大人一路护送,臣妾也想看看这霍兰部圣女是何模样。”
尔晴都开口了,弘历自然让人宣霍兰部的圣女觐见。
伊帕尔罕一踏进大殿,就听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吸气声。
随着乐声响起,伊帕尔罕翩翩起舞,尔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婉若游龙的舞姿。
不愧是原剧里的第一美人,果然一颦一笑都让人赏心悦目。
弘历从伊帕尔罕刚进殿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尔晴的神色,看她还沉浸在那圣女的舞姿里,让他有些哑然失笑。
她倒是真不担心他真的沉溺于伊帕尔罕的美色里,直接将人纳入后宫。
不过,这倒也说明尔晴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有信心,她相信他不是那种只贪恋美色的人,所以才能如此轻松地看舞。
弘历鄙视地看了一圈已经被伊帕尔罕迷得神魂俱醉地大臣宗室,活该一个个的家宅不宁。
伊帕尔罕舞毕,恭谨地行礼道,“伊帕尔罕一舞贺大清万世昌盛。”
弘历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傅恒看到皇上眼中没有丝毫对伊帕尔罕的痴迷,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