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瞟了一眼：“你涂口红干嘛？又不是去相亲。”


    “上战场也得化妆啊，气势不能输。”


    “你是去骂人，不是去选美。”


    “骂人也要美美地骂。”


    爽儿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好了，完美。”


    到了咖啡厅，林北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两杯美式。


    爽儿坐对面，把手机架在桌上，打开录像模式。


    “开始了，开始了，老娘第一次当侦探，激动。”


    “你别激动，等人来了你再骂。”


    “行，我先酝酿情绪。”


    过了十分钟，一个穿着格子衫、戴着黑框眼镜的胖子推门进来。


    赵鑫。


    比照片上还胖，头发油油的，脸上全是痘印。


    他环顾一圈，看到林北，愣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来。


    “你是……甜甜的朋友？”


    “嗯，坐。”林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鑫坐下，看了看爽儿，又看了看林北：“甜甜怎么没来？”


    “她今天有事，我替她来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你。”


    林北开门见山，“你在她直播间刷了两万多礼物，她没跟你见面，你就开始威胁她，曝光她个人信息。你觉得这样做对吗？”


    赵鑫脸色变了：“那是她自己答应我的，说刷到榜一就见面。我刷到了，她反悔了，凭什么？”


    “她答应你的时候是多少钱？”


    “一千。”


    “那你刷了两万多，是你自己愿意的，没人逼你。”


    “那我的钱不是白花了？”


    “你花钱买的是她的直播内容，不是她的人。”


    林北语气平静，“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录下来了。包括你在网上散布她个人信息、威胁恐吓的行为，证据足够报警了。”


    赵鑫额头开始冒汗。


    爽儿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在网上当喷子挺爽是吧？”


    “现实中呢？”


    “三十二岁了还住老小区，一个月工资够不够还花呗？”


    “你对甜甜有意思，你配吗？”


    “你看看你自己，头发三天没洗了吧？”


    “衣服穿了一周了吧？”


    “你照过镜子吗？”


    赵鑫脸涨得通红：“你——”


    “你什么你？”


    “你不就是觉得在网上骂人不用负责吗？”


    “行啊，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责任俩字怎么写。”


    爽儿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这是你所有信息的打印版，包括你公司地址、你家地址、你车牌号。”


    “你要是再骚扰甜甜，这些东西会出现在你领导桌上、你邻居手上、你车挡风玻璃前面。”


    林北心中惊讶不已，看爽儿怼人，有一种看九品芝麻官的感觉。


    对面就像是烈火奶奶，气得脸通红，还还不上嘴。


    赵鑫彻底慌了：“你们……你们不能这样……这是违法的……”


    “违法？”爽儿笑了，“你在网上曝光人家隐私就不违法？双标狗。”


    林北见火候差不多了，站起来：“赵鑫，我今天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刻删除所有关于甜甜的信息，发一条道歉声明，从此消失。二，我把所有证据交给警察，你等着吃官司。”


    赵鑫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手机，当着林北的面，删光了所有关于苏甜甜的帖子，发了一条道歉声明。


    “可以了吗？”他声音发抖。


    “可以。”


    林北收起手机，“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赵鑫灰溜溜地走了。


    爽儿拍了拍手：“搞定！老娘第一次骂人骂得这么爽。”


    “不错。”林北笑了。


    “什么不错？”爽儿凑过来。


    “没什么，走吧，请你吃大餐。”


    “我要吃火锅！”


    “行，火锅。”


    两人走出咖啡厅，阳光正好。


    林北的手机震了一下。


    小柚发来消息：“怎么样？搞定了吗？”


    “搞定了。”


    “晚上奖励你。”


    后面跟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林北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上了车。


    爽儿系好安全带，突然说：“对了，那个护士小周，我加了她微信。”


    “你加她干嘛？”


    “她说她养了两只猫，以后都来咱店里做洗护。”爽儿眨眨眼，“这是大客户，我得维护好。”


    “你是想维护客户还是想八卦？”


    “都有。”


    林北摇摇头，发动车子。


    【苏甜甜爱慕值：62→68（+6）】


    ……


    火锅店。


    爽儿涮毛肚的架势像是要去打仗。


    筷子夹着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嘴里还不停输出：“我跟你说，那个赵鑫一看就是个怂包，我骂他两句他脸都绿了。这种人就欠收拾，你跟他讲道理没用，得骂，骂到他怀疑人生。”


    林北喝着可乐，看她表演。


    “你怎么不说话了？”爽儿把涮好的毛肚塞嘴里，嚼得嘎吱响。


    “听你说。”


    “你是不是在心里夸我能干？”


    “嗯，能干，特别能干。”


    爽儿听出他话里有话，筷子一顿：“你能不能正经点？”


    林北笑：“我说的是办事能干，你想哪去了？”


    “我想的也是办事能干，你以为我想哪去了？”爽儿嘴硬，但耳根子红了。


    两人吃到一半，林北手机响了。


    小周打来的。


    “林老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家馒头回去之后还是老挠自己，我有点担心，想问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药浴要连续做三次才有效。你后天再带过来，我给它做个复查。”


    “好的好的，谢谢林老板。”


    小周顿了顿，“对了，我那个朋友，就是下午去你店里的孟孟，她觉得你店挺不错的，想问问能不能寄养她家的猫？”


    “可以啊，让她直接联系我就行。”


    “行，我让她加你微信。”


    挂了电话，爽儿竖着耳朵：“哪个孟孟？就是裹得跟粽子似的那个？”


    “嗯。”


    “我就说嘛，那个人肯定有故事。”


    爽儿筷子点着桌子，“正常人谁大白天捂那么严实？还穿个紧身瑜伽裤，不是网红就是逃犯。”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我这叫直觉。”爽儿拍拍胸脯。


    林北懒得反驳，继续吃。


    吃完饭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小柚窝在沙发上看剧，小青在阳台上练瑜伽，苏甜甜在他的房间直播。


    林北洗完澡出来，爽儿靠在走廊墙上，叼着棒棒糖，一副等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