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从洗护区出来,看见小周,愣了一下。
“你还真过来了?”
“是啊,我说了要来啊就一定来。”小周走到他面前,“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一起吧,我请客。”
“不用你请,我请你。爽儿和晚晴一起去。”
晚晴笑:“我就不去了,我看店,你们吃吧。”
爽儿立刻接一句:“我陪孟孟。”
林北暗赞,没想到嘴上最不靠谱的爽儿才是那个心思最细腻的人。
最后,是林北和小周两人走的。
小周:“走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
两人走出宠物店,上了 m9 走了。。
爽儿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然后转身对孟晚晴说:“孟姐,你不跟上去看看?”
“看什么?”孟晚晴继续擦柜台。
“看看他们约会啊。”
“不去。”孟晚晴把抹布扔进水桶里。
爽儿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心真大。”
“不是我大,是我知道争没用。”
孟晚晴抬起头,“他这个人,你越争他越烦。不如做好自己的事,他会记在心里。”
“你这套理论哪学的?”
“社会大学。”
孟晚晴笑了笑,端着水桶进了洗护区。
小周选的餐厅是一家湘菜馆,辣味很正。
两人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林北,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小周问。
“什么打算?”
“就是……事业上的。你总不能一辈子开宠物店吧?”
“为什么不能?我喜欢动物。”
“我不是说不能,就是觉得你能力不止于此。”
小周夹了一口菜,“你帮了那么多人,小柚、小青、爽儿、甜甜、孟姐,还有我。你其实很有本事,只是没用在正地方。”
“那我应该用在什么地方?”
小周想了想:“比如,开连锁店?或者做宠物医疗?你们店不是跟对面宠物医院合作了吗?可以往这方面发展。”
林北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但自己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没有说事业上必须达到什么高度。
现在的神仙小日子已经很幸福了。
自己已经非常满足了。
何必要自寻烦恼呢?
野心越大,欲望越大,烦恼就越多。
林北想的明白,但是没有和小周争论。
林北淡然一笑:“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
小周笑了笑,“我就想在急诊科干到退休。虽然累,但每次救回来一个人,就觉得值了。”
“你适合这份工作。”
“为什么?”
“因为你心软。”
小周笑了:“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你。”
两人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
小周说想去公园走走,林北陪她去了。
公园里人不多,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小周走在他左边,时不时碰一下他的手,但没牵。
“林北。”
“嗯。”
“你牵我一下。”
林北伸手,牵住她。
小周的手心有点湿,可能是紧张的。
“我好久没被人牵过了。”她说。
“多久?”
“从上大学到现在,七八年了吧。”
小周低头看着路,“以前谈过一个,谈了一年多,分手了。后来就一直单着。”
“为什么单着?”
“没遇到合适的。”
小周抬头看他,“遇到你的时候,我觉得合适了。但你身边那么多人,我又犹豫了。”
“现在呢?”
“现在不想犹豫了。”
小周握紧他的手,“人生苦短,想那么多干嘛。”
两人在公园里走了两圈,然后小周说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林北送她到医院的值班室。
她今晚睡医院,明天直接上班。
值班室门口,小周站住了。
“林北。”
“嗯。”
“我能抱你一下吗?”
林北张开手臂,小周扑进他怀里,抱得很紧。
“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拒绝我。”
两人抱了一会儿,小周松开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进了值班室。
林北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爽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他进来,坐起来。
“回来了?约会怎么样?”
“挺好的。”
“牵手了吗?”
“牵了。”
“亲了吗?”
“亲脸了。”
“啧,进展太慢了。”爽儿摇头,“你要是我男朋友,第一天就搞定了。”
“你不是我女朋友?”
“我是啊,但你和正常男人不太一样。”爽儿眨眨眼。
林北:“……”
你才不一样,你全家都不一样。
不对啊,这不又把自己骂进去了?
林北决定不搭理她了,坐到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累?”
“有点。”
“那你去睡吧。”
爽儿站起来,“明天还要开店呢。”
“你呢?”
“我看完这集就睡。”
“别太晚。”
“知道了,啰嗦。”
……
林北洗完澡,发现沙发上的爽儿不见了,然后在小柚的房间里听到了嘻嘻哈哈的声音。
想必爽儿又去欺负小柚了。
林北回到主卧,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
小周发来的消息:“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林北回:“我也是。”
小周:“那以后每个周二都是我们的约会日。”
林北:“为什么是周二?”
小周:“因为我周二不值夜班。”
林北笑了,回:“好。”
又过了一会,一条消息。
孟晚晴发的:“回来了?”
“回来了。”
“吃饭了吗?”
“吃了。”
孟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张照片——是她自己穿着林北的白衬衫,坐在沙发上,头发散着,锁骨以下若隐若现。
配文:“等你。”
我去。
明晃晃的诱惑啊。
林北看着不争气的兄弟,又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蹭的一下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孟晚晴那条“等你”的消息,林北根本忍不住。
他推开门的时候,孟晚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他那件白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领口大敞着,锁骨以下白得晃眼。
房间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昏黄昏黄的,照着半边脸,另外半边藏在影子里,像一幅油画。
林北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过来啊,站那儿干嘛?”孟晚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北走过去。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孟晚晴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把他拽到床边,“就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