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柚小声说：“退役警犬，十二年了。”
爽儿看着那条德牧，难得没嘴贫，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黑豹是吧？你好呀。”
黑豹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两个女孩给黑豹洗澡，动作很轻很慢。
黑豹很配合，站在浴缸里一动不动，水溅到脸上也不甩头，像见过大世面的老兵。
小柚给它冲水的时候摸到了它身上好几处伤疤，背上、前腿、耳朵后面。
它年轻的时候一定很能打。
洗完澡，小柚给它吹毛，吹风机的声音很大，黑豹微微侧了一下头，但没躲。
小柚关掉吹风机，用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耳朵，说：“不怕，很快就好了。”
黑豹的眼睛看着她，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信任。
小柚给黑豹系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在项圈旁边。
系完看了一眼，觉得它配上这个蝴蝶结还挺精神的。
“好了。”
小柚牵着黑豹走出美容间。
退伍军人站起来，付了钱，接过牵引绳，低头看了一眼黑豹项圈上那个红色的蝴蝶结，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摸了摸黑豹的头。
黑豹蹭了蹭他的掌心，尾巴又摇了一下。
退伍军人转身，走到店门口，突然停下来。
他把牵引绳换到左手，转过身，面朝店里，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手掌微微颤抖，但姿势很正，五指并拢，指尖抵在眉角。
小柚愣住了。
爽儿愣住了。
小青站在货架后面，手里的猫粮袋子悬在半空中。
苏甜甜从后院门口探出头。
孟晚晴从收银台站起来，笔掉在地上都没弯腰捡。
小周从寄养区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猫砂铲。
赵雨晴从诊室探出头。
林北从后院走回来，站在走廊尽头。
整个店安静了两秒。
退伍军人放下手，没说话，转身牵着黑豹走了。
黑豹跟在他脚边，一步一步，慢但稳。
小柚站在店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眶红了。
等那一人一狗拐过街角，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转身跑回美容间，关上门。
爽儿跟进去，没说话，递了张纸巾。
小柚接过，擦了擦眼睛，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那只狗跟了他十二年，老了还在他身边。他刚才那个敬礼，我受不起……”
“你受得起。”
爽儿难得认真，“你给它洗了澡，系了蝴蝶结，它干干净净开开心心地走了。你做了你能做的。”
小柚又哭了几声，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深吸一口气，洗了把脸，拍了拍脸颊：“好了。干活。”
她走出美容间，眼睛还有点红，但已经正常接客了。
晚上，林北坐在别墅院子里，十一月的夜风凉飕飕的，吹得银杏叶哗哗响。
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像一盏灯。
小青端了两杯茶出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开衫毛衣，头发散着，没化妆，但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她在林北旁边坐下，把一杯茶递给他。
“今天那个退伍军人的事，”小青喝了口茶，“小柚哭了好久。”
林北点点头：“她心软。”
小青沉默了一会儿，侧头看着他：“你当初收留她，也是因为她心软？还是她让你心软？”
林北端着茶杯，看着月亮，没回答。
小青也没追问，她靠过来，肩膀贴着他的肩膀，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凉凉的，滑滑的。
林北侧头看了她一眼，小青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小青。”
“嗯。”
“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没主动。”
“靠我肩上不算主动？”
小青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不喜欢？”
林北笑了一下，伸手揽住她的肩。
小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到腰侧，隔着开衫毛衣能感觉到她腰部的线条。
小青的腰很细，没有一丝赘肉，是常年练瑜伽和跳舞保持的。
“小青。”
“嗯。”
“你的腿今天上热搜了。”
小青抬起眼看他：“什么？”
“老马直播的时候拍到你了，弹幕都在刷你的腿。”
小青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面无表情地说：“无聊。”
林北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腿上，隔着牛仔裤，手指轻轻划过她大腿外侧的线条。
小青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也无聊？”她问。
林北没回答，手指在她腿上画了个圈。
小青把他的手按住了，但没推开。
“进屋。”她说。
“在这不行？”
“冷。”
林北笑了。
两人站起来，小青端着茶杯走前面，林北跟在后面。
走到客厅门口，小青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五官冷艳，但眼神是热的。
“今天那个老兵敬礼的时候，”她声音很轻，“我也有点想哭。”
林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哭出来我也不笑话你。”
小青拍开他的手：“想得美。”
她转身进屋了，林北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小柚从二楼探出头，看到林北和小青一前一后进了三楼，缩回头，把门关上了。
爽儿从她房间门口路过，看到小柚关门，问了一句：“怎么了？”
小柚说：“没怎么。”
爽儿耳朵贴到她门上听了一下，然后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回了自己房间。
三楼，林北的房间，门关上了。
小青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脱了开衫毛衣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修身打底衫，领口开得不大，但布料很薄，贴着身体的曲线。
她转身看着林北，林北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站那么远干嘛？”小青问。
林北走过去。
小青的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贴上去。
林北的手放在她腰上，手指勾住打底衫的下摆，往上推了一下。
小青的皮肤凉凉的，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柔和的白色。
她轻哼了一声，把他推倒在床上。
“今天我在上面。”
林北看着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行。”
被子被拉上来，盖住了两个人。
月光下，被子里的轮廓起伏着。
小青咬着嘴唇，声音压得很低，林北的手指插在她头发里，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小青。”
“嗯。”
“你的腿确实好看。”
小青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