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拿过去端详了一下，认真地点点头：“好看，比真花好，不会谢。”


    小柚也摸了摸，毛线软软的，“小周你手太巧了，什么时候织的？”


    小周：“上周每天晚上织一点。”


    沈雅接过去看了一眼，“手艺不错。”


    林北看着那束毛线向日葵，也不知道小青收到这个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还是没表情。


    ……


    七点半，演出开始。


    前几个节目都是群舞，小朋友跳民族舞，大妈跳扇子舞，还有一个是老年大学合唱团唱《我的祖国》，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爽儿看得快睡着了，头一歪靠在了林北肩上。


    林北推了她一下，她没动，又靠上来了，嘴里嘟囔着。


    “我就眯一会儿。”


    小柚从另一边瞪了爽儿一眼。


    第八个节目，小青出场了。


    报幕员念出节目名称——《破茧》。


    灯光暗下来，一束白光打在舞台中央。


    小青站在光里，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不是普通的练功服，是一件有设计感的现代舞服装。


    上半身是吊带，露出锁骨和肩胛骨，下半身是长裤，从腰到脚踝紧紧包裹着，裤脚处有流苏。


    她的头发散着，没有扎起来，黑发垂在肩上，衬得皮肤特别白。


    音乐响起，是那种很空灵的钢琴曲，缓慢的，像水滴落在湖面上。


    小青动了。


    她从静止开始，慢慢抬起手臂，手指延伸，像藤蔓生长。


    她的身体很软，但又有力量——手臂的线条流畅，腰腹的控制精准，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不多不少。


    台下的观众安静了。


    小青在舞台上旋转，黑色紧身衣在灯光下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肩、腰、胯、腿。


    她的腿很长，每一个抬腿、每一个跳跃，都特别舒展好看。


    爽儿不困了，坐直了身子，嘴巴微张。


    小柚也不瞪她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舞台。


    苏甜甜拿出手机录像，手有点抖。


    赵雨晴看得入迷，手里的节目单掉了都没注意。


    孟晚晴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眼眶有点红。


    小周目不转睛，嘴微微抿着。


    沈雅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欣赏的笑。


    林北没说话，眼睛也没从舞台上移开过。


    小青跳了大概四分钟。


    最后的一个姿势是她躺在地上，蜷缩着，然后缓缓伸展手臂，像蝴蝶破茧，打开翅膀。


    音乐停了，灯光慢慢亮起。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雷动。


    爽儿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小柚也跟着站起来，然后整排人都站起来了。


    后面的大妈大叔也跟着站起来，整个第三排到第五排都在站着鼓掌。


    小青从地上站起来，弯腰鞠躬，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台下，在第三排停了一瞬。


    她看到了一排熟悉的身影，还有那束毛线向日葵。


    小青笑了，很开心的笑了。


    幕布合上了。


    爽儿抓着林北的胳膊，使劲摇晃：“青姐跳得太好了！她平时在店里站柜台，我都没看出来她这么能跳！”


    林北被她摇得头晕，“你松手。”


    “我激动！”


    小柚也激动，“她那个腿，抬起来的时候，我天哪，那还是人的腿吗？”


    苏甜甜：“她每天都练，你们没看到而已。”


    赵雨晴赞叹：“她从几点开始练？”


    苏甜甜：“早上六点。”


    六点。


    店里九点开门，她提前三小时到店练舞，林北不知道这件事。


    演出散场后，七女一男去了后台。


    化妆间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口贴着一张 a4 纸。


    “演员休息室，闲人免进”。


    爽儿准备推门就进，被林北拉住了。


    “敲门。”


    爽儿敲了三下，里面传来小青的声音：“进来。”


    门推开，化妆间不大，十几平米，一排化妆镜，几把椅子，衣架上挂着花花绿绿的演出服。


    小青坐在最里面那把椅子上，黑色紧身衣还没换下来，外面披了件羽绒服。


    她正在卸妆，面前的小圆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眼影还没擦干净，眼尾还留着一抹深色，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妩媚。


    小柚第一个冲过去，“青姐你太厉害了！我嗓子都喊哑了！”


    小青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听到了，你在第三排喊‘小青我爱你’，全剧场都听到了。”


    小柚脸红了，“我那不是激动嘛……”


    爽儿把毛线向日葵递过去，“小周织的，送你的。”


    小青接过去，放在手里看了几秒，毛线向日葵的花瓣是渐变的黄色，从花心到花瓣尖颜色越来越浅，花杆上还缠了几片绿叶。


    小青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


    虽然就两个字，但语气比平时柔软了很多。


    小周站在后面，抿着嘴笑了。


    苏甜甜举着手机拍视频，“小青，你说两句。”


    小青对着镜头：“谢谢大家来看我跳舞。”


    就这一句，然后转身继续卸妆。


    苏甜甜把手机收起来。


    呃，勉强够了，这几秒再加上些跳舞的视频，够剪一个视频了。


    沈雅站在门口没进来，双手抱胸，看着化妆间里的热闹，嘴角带着一丝笑。


    孟晚晴站在沈雅旁边，温柔地看着小青。


    赵雨晴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有点拘谨，站在角落里。


    小青从镜子里看到她，说了一句：“赵医生，你也来了。”


    赵雨晴点点头，“跳得真好。”


    小青嗯了一声，继续卸妆。


    林北站在化妆间中间，看着小青卸妆的背影，黑色紧身衣的背部线条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肩胛骨随着她卸妆的动作微微起伏，像蝴蝶扇动翅膀。


    爽儿凑到林北耳边，压低声音：“口水流出来了。”


    林北擦了擦嘴角——什么都没有。


    爽儿笑疯了，“你上当了两次了，林北。”


    林北瞪了她一眼，爽儿躲到小柚后面继续笑。


    小青说要换衣服，让她们先出去。


    爽儿最后一个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北，又看了一眼小青，说了一句：“林北你出来啊，人家要换衣服。”


    林北：“这就走。”


    爽儿：“那你走啊。”


    林北往门口走了一步。


    小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北，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