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味、薄荷味、超薄、螺纹、凸点，花花绿绿一排。


    “你指这个干嘛？”林北脸黑。


    “咱们家是不是快用完了？”爽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旁边几个人能听到。


    林北一把把她拽走：“你小点声！”


    “怕啥，又不是违法东西。”


    爽儿被拽着走，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货架，“草莓味的那个你上次说好用的，要不要再买两盒？”


    “爽儿！”


    “好好好，不说了。”


    爽儿笑嘻嘻的，但路过那排货架的时候，顺手拿了一盒“超薄”丢进购物车，动作快得像偷东西。


    林北没看到。


    小柚看到了，脸红了，但没说话。


    苏甜甜的镜头刚好扫过那盒“超薄”，她赶紧把手机转开，用播音腔说：“我们去看一下饮料区。”


    另一组，小青推着车在生鲜区，孟晚晴挑排骨，小周挑蔬菜。


    孟晚晴拿起一块，翻过来看看：“排骨要肋排，炖汤香。”


    小周：“五花肉呢？做红烧肉。”


    孟晚晴：“五花肉要选肥瘦相间的，太肥太瘦都不行。”


    孟晚晴挑了一块，“这块好。”


    小青在旁边推车，面无表情，像一个冷面保镖。


    一个中年大叔推车经过，看了小青一眼，又看了一眼，差点撞到货架。


    小青没理他。


    “小青，你喜欢吃鱼吗？”孟晚晴问。


    “一般。”


    “那我买条鲈鱼，清蒸，林北爱吃。”


    小青没说话。


    小周挑了一袋子金针菇、一盒豆腐、一捆菠菜：“晚晴姐，火锅菜买这些够吗？”


    “够了，家里还有羊肉卷和牛肉卷，爽儿上次买了很多。”


    “爽儿姐买东西总是超量。”小周笑。


    “她就是那样，热闹。”


    三个女人推着车继续逛，购物车渐渐满了。


    两队在调料区汇合了。


    爽儿看到小青那辆车的排骨和五花肉，眼睛亮了：“中午吃红烧肉？”


    “晚上吃，中午随便吃点。”孟晚晴说。


    “那我现在就馋了。”爽儿咽口水。


    “忍一忍。”


    爽儿看了看自己的购物车——薯片、虾条、瓜子、花生、糖果、巧克力、饼干、可乐、雪碧、果汁，全是零食。


    她有点心虚，把一包薯片放回货架上。


    “你干嘛？”小青问。


    “我少吃点，减肥。”


    “你减不了。”


    “我一定能减！从明天开始！”


    “每次都说从明天开始。”小青推车走了。


    爽儿在后面喊：“这次是真的！明天就是腊月二十六，宜减肥！”


    小柚拉了拉爽儿的袖子：“爽儿姐，你刚才往车里放了一盒那个……”


    爽儿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车底层——那盒超薄被压在一包薯片下面。她嘿嘿笑：“也给你用草莓味的。”


    小柚脸通红：“不，不……”


    “不用？这么刺激么！”


    “不是，不用草莓味的……”


    ……


    林北在调料区挑酱油。


    他拿起一瓶生抽，看了看配料表，又放下，换了一瓶。


    小周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林北哥，生抽要选氨基酸态氮含量高的，那个鲜。”小周说。


    “你还懂这个？”


    “我平时做饭查过。”


    小周从货架上拿了一瓶，“这个牌子，1.2 的，好用。”


    林北接过去放车里：“还是你细心。”


    小周微微一笑，转身去看蚝油了。


    苏甜甜在拍 vlog，镜头对着调料架，念各种调料的名字：“生抽，老抽，蚝油，料酒，醋，香油……”


    弹幕刷“主播是报菜名吗？”


    突然，一个男声从背后传来：“林北？”


    林北回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灰色羽绒服的男生，手里提着一个购物篮，里面装了几包方便面和火腿肠。


    “李志？”


    林北认出来了，这是他之前的大学同学，同班，一个宿舍的。


    “真是你！”李志走过来，上下打量林北，“卧槽，好久不见！你毕业之后干嘛去了？听说你开宠物店了？”


    “对，开了个店。你呢？”


    “我还在读研呢，天天泡实验室，头发都快掉光了。”


    李志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头顶，然后看到了林北身边的几个人。


    爽儿靠在购物车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歪头看着他。


    小柚站在爽儿后面，手里拿着一包草莓干。


    小周在挑蚝油，侧脸精致。


    苏甜甜举着手机，虽然不露脸，但声音酥得让人腿软。


    李志的眼珠子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最后停在林北脸上：“这些都是……你朋友？”


    “对，朋友。”林北说。


    爽儿吐掉棒棒糖棍子，走过来挽住林北的胳膊：“我是他女朋友之一。”


    李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之、之一？”


    “嗯，还有几个在家。”


    爽儿指了指小青那边，“那个穿黑色大衣的也是，还有那边买菜的两个。”


    李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小青面无表情地站在调料架尽头，黑色大衣衬得她像杂志模特。


    孟晚晴在挑花椒，温温柔柔的。


    小周从货架后面探出头，冲林北笑了笑。


    李志转头看林北，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逗我”。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别听她瞎说，都是朋友。”


    “朋友住一起？”李志不信。


    “合租。”林北说。


    “合租七个女生？”


    “嗯。”


    李志沉默了三秒，竖起大拇指：“哥，你是真牛。我服了。”


    又聊了几句，李志说他还要赶实验，先走了。


    走了三步又回头，看了小青一眼，撞到货架上，道歉，灰溜溜跑了。


    爽儿笑出声：“你这个同学挺有意思的。”


    林北：“他学霸，本硕连读，天天泡实验室。”


    两队在生鲜区再次汇合。


    购物车已经满了，第二辆车也快满了。


    “差不多了吧？”


    孟晚晴看了看清单，“排骨、五花肉、牛肉、羊肉、鱼、虾、鸡翅、蔬菜、水果、零食、饮料、调料、福字……”


    小柚：“还差灯笼。”


    “灯笼在三楼，一会儿去买。”


    爽儿：“还差新衣服。林北哥的新衣服没买。”


    “我不买。”


    “必须买！”


    爽儿坚持，“过年穿新衣服是传统，你不想让邻居以为你被虐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