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虐待我？”


    “我们不给你买新衣服，邻居会以为我们不管你。”爽儿振振有词。


    林北拗不过她，跟着上了三楼。


    三楼是服装区，人少一些。


    爽儿像脱缰的野马，冲向男装区，拿了一件红色卫衣在林北身上比划。


    “你穿红色好看，喜庆。”


    “我不穿红色，像本命年。”


    “你明年才本命年，今年穿了预热。”


    爽儿把红色卫衣塞给他，“去试。”


    林北看了一眼价格——399，不便宜。


    “太贵了。”


    “你存款六百多万，你说 399 贵？”


    “那也不能乱花。”


    “这不是乱花，这是给你买衣服。”爽儿推他进试衣间。


    林北进去换了，出来一看。


    红色卫衣，胸口印着一个卡通老虎，显得他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但也显得他脸更圆了。


    小柚眼睛亮了：“林北哥哥好帅！”


    小青看了一眼：“还行。”


    孟晚晴点头：“颜色提气色。”


    小周：“尺码刚好。”


    苏甜甜举着手机拍：“观众朋友们，北哥穿红色卫衣，帅不帅？弹幕刷起来。”


    林北自己看了看镜子，还行，就是那只老虎有点幼稚。


    “买了。”爽儿拍板，“再挑一件外套。”


    “外套不用——”


    “要！”


    爽儿拉着他去外套区。


    最后买了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当然是他自己挑的。


    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运动鞋。


    加上那件红色卫衣，一共花了两千三百块。


    爽儿还要买内裤，被林北拒绝了。


    “内裤我自己买。”


    “我帮你挑嘛，我有经验。”


    林北：“！”


    “你有什么经验？”


    “我穿过啊，我知道什么面料舒服。”


    小柚脸红，拉着爽儿：“爽儿，你别说啦。”


    爽儿嘻嘻笑，不再坚持。


    结账的时候到了。


    收银台排长队，七个人推着两辆满当当的购物车，占了一大片位置。


    前面的大爷回头看了一下，又转回去，又转回来，张了张嘴，没说话。


    轮到林北了。


    收银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动作麻利，扫码枪“嘀嘀嘀”响个不停。


    爽儿站在旁边，眼睛盯着收银台旁边的货架。


    那里摆着各种“小气球”和“润滑剂”。


    趁着林北不注意，爽儿从购物车底层拿出那盒“超薄”，放在收银台上。


    收银员大姐看了一眼，扫码。


    林北注意到了，把那盒“超薄”拿起来，放回货架上。


    爽儿又拿回来，放回收银台。


    林北又放回去。


    爽儿又拿回来。


    反复三次。


    收银员大姐终于忍不住了，笑了：“小伙子，女朋友要买你就买呗，又不贵。”


    林北脸黑：“她不是……”


    “我是他女朋友。”


    爽儿抢答，“而且他昨晚说家里没有了，让我今天记得买。”


    “我没说！”


    “你说了，在床上说的。”爽儿眨眨眼。


    收银员大姐的笑容更意味深长了。


    后面排队的一个大妈伸头看了一眼，看到那盒“超薄”，嘀咕：“现在的年轻人，真直接。”


    林北恨不得钻地缝。


    小柚在后面推他：“哥哥，你就买了吧，别让爽儿姐闹了。”


    林北深吸一口气，拿起那盒“超薄”，放在收银台上，对收银员大姐说：“扫吧。”


    大姐笑眯眯地扫了，装进袋子里。


    爽儿胜利地笑了。


    总价出来了——八千三百二十块。


    “八千三？”林北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两辆购物车，“你们买了什么这么贵？”


    “零食贵，车厘子一箱三百八，你忘了？”爽儿说，“还有那个进口巧克力，一盒两百。”


    林北刷卡。


    【尾号 9527 的储值卡到账


    元。当前余额


    元。】


    看来除了自己的衣服，剩下的都给返利了。


    林北提着袋子往外走。


    众女每个也都提了几个袋子，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向停车场。


    路上遇到李志，他提着一袋方便面从超市出来，看到林北被七个女的围着，手里的方便面袋子都晃了晃。


    “林北，你……你们买完了？”


    “买完了。”林北说。


    “那……那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李志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人流中。


    爽儿看着他的背影：“他肯定回去发朋友圈了。”


    林北：“发什么？”


    “发‘今天在超市遇到大学同学，被七个美女围着，我酸了’。”


    爽儿学男生的语气。


    小柚笑出声。


    小青冷冷：“你倒是对男性心理很了解。”


    “我了解的是林北哥的心理，其他男的我不了解。”


    爽儿挽住林北胳膊，“林北哥，你是不是很爽？”


    “什么很爽？”


    “被我们围着。你看你那个同学的眼神，羡慕死了。”


    林北没回答，但确实是很爽。


    上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孟晚晴开始整理年货，把东西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和储物柜。


    爽儿坐在沙发上，拆了一包薯片，边吃边看电视。


    小柚帮忙做家务，苏甜甜拍 vlog，小青回房间练舞，小周去煮姜茶。


    沈雅从楼上下来，看到茶几上那袋超市战利品，走过去翻了翻，翻出了那盒“超薄”。


    她拿起盒子，看了看，转头看爽儿。


    爽儿嘴里塞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怎么了？”


    “你们买了这个？”


    “嗯，家里快用完了。”爽儿嚼着薯片。


    沈雅看了一眼正在帮忙整理的林北，又看了看盒子，淡定地说：“这个牌子不好用，下次买另外一个。”


    爽儿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


    晚上吃火锅。


    又是火锅。


    爽儿：“过年就是天天火锅。”


    林北：“你胃受得了吗？”


    爽儿：“我胃是铁打的”。


    围坐在餐桌旁，热气腾腾。


    爽儿夹了一片毛肚，在麻辣锅里涮了七上八下，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


    “林北哥，你那个同学，叫什么李志的，他有没有女朋友？”


    林北：“不知道，没问。”


    爽儿：“你回头问问，如果他单着，我给他介绍一个。”


    林北疑惑：“你认识什么人？”


    爽儿：“赵雨晴啊！赵雨晴不是快分手了吗？正好接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