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筷子停了一下：“你别乱点鸳鸯谱。”
“我没乱点，我观察过了，赵雨晴喜欢戴眼镜的，李志戴眼镜；赵雨晴喜欢学霸，李志是研究生；赵雨晴喜欢老实的，李志一看就老实。”
小青：“你什么时候观察的？”
“上次香肠哥来的时候，我看赵雨晴的眼神就知道了，她看香肠哥跟看木头似的，没火花。”
小青：“你是福尔摩斯？”
“我是情感专家。”
爽儿夹了一片牛肉卷，蘸了蘸料，“信我，这事能成。”
林北放下筷子：“你别搞事，赵雨晴还没分手呢。”
“快了快了，我赌一百块，正月十五之前分。”
没人接她的赌注。
孟晚晴转移话题：“对了，除夕怎么过？要不要请谁来家里吃饭？”
“不请，咱们自己过。”
爽儿说：“人多了反而拘束。”
小青看她：“你还会拘束？”
“我跟外人拘束，跟你们不拘束。”
“你什么时候跟外人拘束过？上次在电梯里你跟邻居大妈聊了十五分钟，把人家的家底都聊出来了。”
“那是那大妈主动跟我聊的。”
爽儿辩解，“而且我那是社交牛逼症，不是不拘束。”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
爽儿想了想，“算了没区别。”
众人笑了。
小周喝了一口姜茶，轻声说：“林北哥，你过年要回家吗？”
“初七之前不回，之后看情况。我妈说让我带你们回去。”
“带我们？”
爽儿眼睛亮了，“全带？”
“没说几个。”
“那就是全带。”爽儿拍手，“阿姨家坐得下吗？”
“坐不下也得坐。到时候再说。”
小青低头吃菜，没说话，但耳朵竖着。
苏甜甜：“我要给阿姨带礼物，北哥，阿姨喜欢什么？”
“你别带礼物，人去了就行。”
“不行，第一次见阿姨，不能空手。”
林北：“又不是第一次见，你见过好多次了。”林北说。
“那是视频通话，不算。”
苏甜甜神情认真：“真人见面不一样。”
小周也点头：“我也准备礼物。”
小柚举手：“我也要！”
爽儿举手：“我带两盒香肠——对了，香肠哥上次给的那个蒜香味的不错，阿姨爱吃蒜吗？”
林北点点头：“我妈爱吃。”
“那我去找香肠哥再要两盒——不对，他快被赵雨晴甩了，现在要香肠算不算趁火打劫？”
林北：“算。”
“那我等他被甩了再去要，那时候他没女朋友了，也无所谓了。”
小青：“你逻辑鬼才。”
爽儿得意。
吃完饭，林北上楼洗澡。
洗完出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那盒“超薄”，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爽儿的字迹：“今晚用这个牌子试试，不好用下次换。”
林北把纸条揉成团丢进垃圾桶，把盒子塞进床头柜抽屉。
门开了，爽儿探进头：“林北哥，看了我写的纸条没？”
“看了。”
“那今晚试不试？”
“不试，我累了。”
“你昨天也累，前天也累，大前天也累，你到底什么时候不累？”
“等你不在的时候。”
爽儿撇嘴，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那我今晚不走了，等你睡着了我再试。”
“你试什么？”
“试试这个牌子的‘手感’。”
爽儿从抽屉里拿出那盒超薄，拆开，取出一个小方块，捏了捏，“嗯，滑是挺滑的，就是不知道厚度怎么样。”
“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研究这个？”
“我在帮你研究，你不领情。”
爽儿把那个小方块放回去，盒子塞回抽屉，“行啦，不研究啦，睡觉。”
她脱了拖鞋钻进被窝。
林北关灯。
黑暗中，爽儿的手摸过来。
“干嘛？”
“试试手感。”
“试你自己的手。”
“我的手跟你手一样。”
“那不一样。”
爽儿的手停在他手背上，没再动。
“林北哥。”
“嗯。”
“你过年真带我们回去？”
“嗯。”
“你妈不会说你是渣男吧？”
“我妈见过你们，她没说。”
爽儿声音变小了：“七个女的跟一个男的回去过年，邻居看到了会怎么说？”
“不在乎。”
“我也不在乎。我就怕你妈在乎。”
林北沉默了几秒：“我妈不会。”
“那就好。”爽儿握紧了他的手，“林北哥。”
“嗯。”
“新年快乐。”
“还没到新年呢。”
“提前说，我怕到时候人多，没机会单独跟你说。”
林北在黑暗中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新年快乐。”
爽儿满意地闭上眼睛。
窗外，远处又有零星的鞭炮声……
腊月二十五的夜，凉飕飕的，但被窝里暖和。
……
超市采购回来的第二天，腊月二十六，家里堆满了年货。
林北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苏甜甜没在客厅直播。
平时这个点，她应该坐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举着手机，用播音腔说“大家早上好”。
今天没有。
反常。
林北有点在意。
“甜甜呢？”林北忍不住问小柚。
小柚正在贴窗花，头也没抬：“她说今天不播了，要准备什么‘特别内容’。”
“特别内容？”
“我也不知道，她神神秘秘的。”
爽儿从厨房端着一碗汤圆出来，嘴里叼着一个汤圆，含糊不清地说：“她昨晚跟我说，晚上要给你‘福利’。”
“什么福利？”
“她的福利，又不是我的，我怎么知道。”
爽儿把汤圆咽下去，“不过她说话那个表情，跟我要送你那盒‘超薄’的时候差不多。”
林北没接话。
小青从二楼下来，穿着练功服，头发扎成丸子头，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
她看了一眼客厅，冷冷的说：“苏甜甜呢？”
“楼上。”小柚说。
“她今天不直播？”
“说是要准备特别内容。”
小青看了一眼林北，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去厨房倒水了。
一整个白天，苏甜甜都窝在三楼房间里，门关着，偶尔传出她轻声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录什么东西。
小周今天值班。
孟晚晴去买菜了。
沈雅出门了，小青去舞蹈室上课。
小柚在家帮忙打扫，爽儿……爽儿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啥也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