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晴没接茬，继续下楼。
爽儿跟在后面，兔子拖鞋啪嗒啪嗒的：“孟姐，你昨晚是不是去林北哥房间了？”
“嗯。”
“干嘛去了？”
“聊天。”
“聊天？”爽儿的声音拔高了，“聊了一晚上？”
“嗯。”
“聊什么了？聊人生？聊理想？聊未来？”
孟晚晴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爽儿，平静地说：“聊你什么时候闭嘴。”
爽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弯了腰，扶着墙才没坐到地上。
“孟姐你学坏了！”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以前不会怼人的！一定是林北哥教你的！”
孟晚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下楼，进了厨房。
小周已经在厨房了。
她今天早班，穿着护士服，正在热牛奶。
看到孟晚晴进来，她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的一个红印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若无其事地说：“牛奶热好了，你喝吗？”
“喝，谢谢。”
孟晚晴接过杯子。
小周没问昨晚的事，也没提那个红印。
小周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但什么都看在眼里。
爽儿跟进来，打开冰箱翻东西，翻出一盒酸奶，直接用嘴撕开，喝了一口，然后靠在冰箱门上，看着孟晚晴。
“孟姐，你脖子怎么了？”她突然问。
孟晚晴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什么？”
“有个红印，像蚊子咬的。”爽儿凑过去看，表情天真无邪。
孟晚晴的脸“刷”地红了，比昨晚在房间里还红。
她拉了拉浴袍的领子，试图遮住，但浴袍的领子不够高。
“是蚊子。”她说。
“三月份就有蚊子了？”爽儿歪头。
“暖冬。”
“哦，暖冬。”爽儿点点头，“那这个蚊子挺会挑地方的，专门挑脖子这种露出来的地方咬。”
“你够了。”孟晚晴端着牛奶走出厨房。
爽儿跟在后面，一路跟到餐桌边，坐下，继续喝酸奶，眼睛一直看着孟晚晴。
小青从二楼下来，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头发扎成低马尾，面无表情。她坐到餐桌边，小周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早。”小青说。
“早。”小周回。
爽儿凑过去跟小青说：“小青，你看孟姐脖子。”
小青看了孟晚晴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看到了。”
“你不问点什么？”
“不问。”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是什么。”小青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爽儿被噎住了，嘟囔了一句：“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小青不接茬，低头看手机。
小柚是最后一个下楼的。
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编了两个辫子，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揉着眼睛走到餐桌边，坐下。
她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看到孟晚晴，愣了一下。
“孟姐，你今天好漂亮。”小柚说，嘴里含着面包。
“谢谢。”孟晚晴笑了笑。
“你平时也漂亮，但今天特别漂亮。”
小柚认真地说，“像……像电视里的人。”
爽儿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小柚，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漂亮吗？”
“为什么？”
“因为爱情。”
爽儿把“爱情”两个字拖得很长。
小柚眨了眨眼，看了看孟晚晴，又看了看爽儿，又看了看孟晚晴脖子上的红印——她终于注意到了，歪着头问：“孟姐，你脖子被蚊子咬了？”
“对。”孟晚晴端起牛奶杯挡住脸。
“三月份就有蚊子了？”小柚问。
爽儿笑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青面无表情地啃面包。
小周喝牛奶，嘴角微微翘。
孟晚晴从杯子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瞪了爽儿一眼。
爽儿假装没看到，继续笑。
林北从楼上下来。
他穿了一件白色 polo 衫和深蓝色休闲裤，头发梳了一下，看起来精神不错。
他走到餐桌边，扫了一眼众人，拉开椅子坐下。
“早。”他说。
“早。”几个人同时回。
爽儿凑过去，压低声音：“林北哥，昨晚加班辛苦了。”
林北看了她一眼：“你昨晚敲我门了？”
“没有啊。”爽儿一脸无辜。
“我听到有人敲门，还说了话。”
“那是风。”
“风会说‘小点声’？”
“那可能是回声。”爽儿面不改色。
林北没再追问，拿起面包开始吃。
爽儿坐回去，端起酸奶，眼睛在林北和孟晚晴之间来回扫，像在看一场精彩的球赛。
林北昨天确实加班了，几乎加了一宿。
他也终于见识到了孟晚晴的疯狂，真是太反差了。
也真是太爽了。
……
苏甜甜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她穿着丝绸睡衣，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直播。
“早啊各位。”
她对镜头说了一句，然后把手机转向餐桌，“给大家看看我的室友们。”
弹幕刷了起来：“主播好”“这是哪里”“好多人啊”。
爽儿看到镜头，立刻凑过去，对着手机挥手：“嗨！大家好！我是主播的姐姐！”
弹幕：“姐姐好漂亮”“胸好大”。
爽儿看到了，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夸奖，天生的。”
苏甜甜把手机转回来，小声说：“你别抢我镜头。”
“我帮你增加人气。”爽儿说。
弹幕已经刷疯了：“刚才那个美女是谁？”
“是那个大乃美女么？”
“主播的姐姐好辣！”
“求姐姐的社交账号！”
苏甜甜叹了口气，关了直播。
“你关干嘛？我正在涨粉。”爽儿说。
“涨的是你的粉，不是我的。”苏甜甜坐到餐桌边，小周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那也是涨粉。”
爽儿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社交账号，“你看，我刚才一下涨了五十个粉丝。”
“你什么时候有社交账号了？”林北问。
“刚注册的。”爽儿举着手机给林北看，“头像是我跟你合照的那张。”
林北看了一眼。
是她从银杏树下那张大合影里截图的，只截了自己和林北的部分，林北的脸被裁掉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