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下来,松开了他搭在她腰间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抬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从她背后斜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边缘。
她的表情平静,嘴角还带着刚才那一点弧度,但她的目光里有别的东西。
像火柴划过磷面时那一瞬间的亮,还不稳定,但已经有温度了。
“我想跳舞了。”她轻声说。
“不是正在跳吗?”
“不是刚才那种。”她拉着他的手,让他一起坐到石阶上。
手机里的钢琴曲已经换了一首,更慢的旋律在夜里漫开来。
远处的教学楼的灯又暗了一盏,整个广场只剩下她和他的呼吸声,以及那段轻轻流淌的琴音。
她侧过身,把脸靠在他肩上。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用更低的声音说:“北哥,现在这儿没人了。”
果然甜甜也忍不住,也想了,估计户外这种刺激打动了她。
她的指尖落在他手腕内侧,轻轻按了一下,像在确定什么。
他低头的时候,夜色和路灯光正好在她脸上交错成一片模糊的明暗。
远处又传来一两个孤立的音符,但这次更像是礼堂那边有人在收乐器,碰撞声短促而干脆,然后彻底安静了。
林北这边碰撞声响起……
……
两人户外意犹未尽,不知道何时回到别墅,继续跳舞。
跳了半宿。
早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拉了一道细长的光带。
林北醒过来的时候,苏甜甜已经醒了,正靠在他旁边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听到动静微微偏过头来:“醒了?”
“几点了?”
“七点半。”
她放下手机,侧过身来看他,“你昨晚在台上唱歌的视频,有人录了发给我了。”
“……发给我看看。”
“不给你看。”
“为什么?”
“因为你在台上紧张的时候咽了一下口水,录进去了。”
“删了。”
“不删,留着。”
她笑了一下,“下次你再上台就不紧张了。”
林北没接话。
她靠过来,把手机放在他面前,屏幕上是一段三十秒的短视频。
画面里,他站在舞台中央,握着话筒,目光落在观众席后方某个点,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该怎么唱。
他看了两秒,把手机推回去了:“删了吧。”
“不删。”
“那你存着。”
“我存着。”她把手机收回去,“下次带你去 ktv 练练。”
“不去。”
“你说了不算。”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了裹。
阳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胛骨上。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点:“今晚你还会来学校吗?”
“来干嘛?”
“来看我排练。”
“你今晚有排练?”
“临时加的。”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你来不来都行。”
“几点?”
“七点半。”
“那我七点半到。”
她没回话,但她在枕头里微微点了点头。
他又躺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
哇,被里面好白。
曲线曼妙。
sss。
林北咽了口口水。
真是百看不厌的景色啊。
又冲动了。
不解决一下,这一天都不舒服啊。
“甜甜。”
“啊?”
“来。”
“唔~”
……
一小时后。
苏甜甜又累的睡回笼觉了。
林北神清气爽。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银行到账通知。
系统升级后的返利到账了,数字后面那串零长了一截。
他看了两秒,心满意足的把手机放下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真是生肌勃勃的一天啊。
……
天气开始热了,院子里的蝉虽然还没到最吵的时候,但已经有一两声断断续续的叫唤。
下午四点多的阳光斜斜地铺在泳池的水面上,把整池水晒成了温的。
林北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
他的手里拿着一杯冰水,看着池子里那个穿着粉色连体泳衣的身影从池壁这一头游到那一头。
小柚的动作比她第一次下水的时候利落了不少,但还谈不上标准。
她的蹬腿的节奏不对,换气的时间也偏早,但她能游完一个单程了,中间没有停顿,也没有呛水。
小柚游到对面池壁,伸手扶住池沿,喘着气转身。
水珠从她脸上往下淌,刘海湿透了贴在额头上。
她朝林北这边喊了一声:“林北哥哥!你看我游过来了!”
“看见了。”
“我游了二十五米!”
“嗯。”
“我厉不厉害?”
“厉害。”
她笑了一下,然后松开池壁,又游了回来。
这次她的动作比刚才更放松了,身体在水面上浮得更高,脚踢水的节奏虽然还是有点乱,但至少没有沉下去的趋势。
她游到林北面前的时候停下来,站在浅水区,水刚好到她的胸口。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仰头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林北哥哥,我是不是会游了?”
“算是会了。”
“那我现在能游多长?”
“今天游了二十五米。”
“明天能游三十米吗?”
“明天再练。”
她站在池子里,双手搭在池边,下巴搁在手背上。
泳衣肩带因为水的重量微微往下滑了一点,她抬手把它拨了回去,动作很自然。
“你刚才一直看着我游吗?”
“看了。”
“那你有没有帮我数划水次数?”
“没有。”
“那你帮我数数。”
“你游的时候我没数,你自己数了吗?”
“我数了——十七下。我游了十七下划水游了二十五米。”
“那还挺厉害的。”
她笑了笑。
水波在她胸口轻轻晃着,把泳衣的布料推出一层细密的褶皱。
她低头看了一眼水面,又抬头看他:“林北哥哥,你下来泡一会儿吧,水是温的。”
“我刚换了衣服。”
“换衣服再下来也行。”
“我等会儿再下。”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松开池边,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沉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水面上,头发像水草一样散开。
她憋了几秒气,然后从水里冒出来,甩了甩头,水珠溅了他一腿。
“你溅到我了。”
“我帮你擦。”她伸出手,在他膝盖上随便拍了两下。
“你这是擦?”
“是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