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很浅，像在试探水温。
然后她往回收了一点，又贴上来，这次重了一点。
她的嘴唇比他记忆里软，呼吸里有残留的麻婆豆腐的麻辣味，舌尖从他唇缝里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咸鲜的酱香。
林北的手环上了她的腰。
围裙已经摘了，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浅色针织衫，腰线收得很细，手掌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微微收腹。
她被这个动作带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轻轻抵到了梳妆台的边沿。
她松开嘴，笑了一下：“这道菜怎么样？”
“还没尝完。”
“那你接着尝。”
林北低头顺着她下颌往下的曲线，嘴唇落在她颈侧。
她的皮肤上还有厨房里带出来的温度，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小片不易察觉的潮湿，那是水槽边溅上去的水珠。
他贴上去的时候，她的呼吸漏了一拍，手指揪住他后背的衣料攥了一下。
【亲密返利触发：亲密接触+1800 元】
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们两个人的轮廓周围晕了一层模糊的暖边。
梳妆台的边沿硌着她的后腰，但她没躲，手指从他后背上移到他后脑勺，插进头发里，轻轻抓着。
她比他想象中主动。
之前孟晚晴留给林北的印象一直是温柔的、安静的、做饭时会在锅边哼歌的。
但她现在咬他下唇的力度和节奏都很有把握，像是这道菜她在心里做了很多遍，终于等到上桌的这一刻。
她把他往床边带了一下。
床沿碰到他膝弯的时候，她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坐了下去，床垫往下沉了一截。
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呼吸有点乱，但眼神很稳。
“你刚才说，让我教你吃豆腐。”她说。
“嗯。”
“那我现在教你。”
她蹲下身，双手撑在他膝盖两侧。
林北爽了。
后来的事情没有太多具体轮廓。
房间里的光线暗下去，窗帘被风鼓了一下又贴回窗框，梳妆台上那本食谱书被碰掉了，书页散开落在地板上，翻到某一页，被风吹的前翻一页，又后翻一页，前一页后一页，越翻越快，最终往前使劲翻了七页，定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北躺在她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影被窗外路过的车灯晃了一下又恢复原样。
孟晚晴侧躺在他旁边，枕着自己的胳膊，呼吸平了，脸上还留着没散透的粉。
“你这个菜，”林北说，“下次做的时候我能不能提前预约。”
“预约多久？”
“长期。”
孟晚晴笑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去拿一下掉地上的书。”
林北起身弯腰捡起那本食谱书，合上之前看了一眼摊开的那一页。
封底内侧有一行铅笔写的字，笔迹是孟晚晴的，圆而工整：“如果有一天有人问我最好吃的是什么，我会说是那天他吃到的那一口。”
他合上书，放在梳妆台上，然后躺回床上。
孟晚晴已经闭上了眼睛，但嘴角还带着一个没来得及收走的弧度。
楼下客厅里传来爽儿尖细的喊声：“孟姐！厨房怎么关灯了——我的酸奶还在冰箱里！”
孟晚晴睁开一只眼：“……她怎么什么都找。”
“要下去吗？”
“不用，她找不到会喊第二遍。”
果然半分钟后爽儿又喊了一声，这次换了个方向：“林北哥！你们谁把厨房灯关了——”
林北躺着没动。
孟晚晴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把他往自己那边拢了拢：“让她喊吧，她喊累了就自己去开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并排躺了一会儿，能听到彼此均匀的呼吸声和楼下爽儿第三声“灯在哪”的模糊喊叫。
【亲密返利当日累计：已达上限，余量转存。】
林北看着天花板上那一点微光，手垂在床沿外侧，孟晚晴的手指从被子下面伸过来，轻轻扣住他的小指。
窗外的风停了。
……
林北是被沈雅的一条消息从孟晚晴的厨房里拽出来的。
消息发过来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整：“下午有事吗？”
林北回了一个“没有”。
第二句话隔了不到十秒就弹了过来：“陪我去买衣服吧，一会儿到，你换好鞋在门口等我一下。”
“可以。”
林北放下手机，把孟晚晴刚洗好的草莓从盘子里拿了一颗塞嘴里，然后去门口换鞋。
他出来的时候沈雅的车已经停在别墅门口了。
一辆白色保时捷，车窗降了一半，沈雅单手搭在窗沿上，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
墨镜推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西装裙，领口利落，耳垂挂了一对小小的金色圆圈。
挺好，不用自己开车了。
林北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你穿这件还行。”
“什么还行？”
“没穿睡衣出来。”她踩了一脚油门。
商场是市区最大的一家高端购物中心，顶楼是奢侈品区，普通人路过连门都不好意思推的那种。
沈雅显然常来，进去之后没看导购牌，直接右转进了电梯，按了五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了两秒之后沈雅侧头看他：“你帮我参谋一下衣服。”
“你选衣服什么风格？”
“你看了就知道了。”
她刷脸进了一家店。
林北没看店名，但门口摆的两个模特身上的裙装看起来面料很好、剪裁干净，价格标签挂在袖口上，那串数字他瞄了一眼就移开了。
导购迎上来，沈雅摆了摆手，自己走到一排衣架前翻了翻。
她挑了几件裙子，抱在手臂上，转头看到林北站在两步外的位置，笑了一下：“你站远一点，我试完你再看。”
“你试完我再看不就晚了？”
“不晚。你先看衣架上的。”
她转身进了试衣间，帘子拉上了。
林北站在原地，扫了一圈店里的陈列。
衣架上挂着一些深色系和浅色系的裙装，面料摸上去手感极好，他捏了一下袖口又放下了。
导购在不远处假装整理货架，目光偶尔飘过来，带着一种服务行业特有的克制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