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你也闭嘴。”


    苏甜甜：“我闭嘴可以，但我要录下来。”


    林北：“你敢。”


    苏甜甜放下手机：“不敢。”


    吃完早茶，出发去香港。


    过关时爽儿第一个冲过去，被边检拦了：“小姐，请排队。”


    爽儿回头：“我排队了。”


    边检：“你插队了。”


    爽儿：“我没有，他们让我先过。”


    边检看了一眼后面七个人：“他们是你朋友？”


    爽儿：“对，我‘家属’。”


    边检：“哪个是你家属？”


    爽儿指了指林北：“他。”


    边检看林北：“你跟她什么关系？”


    林北：“……朋友。”


    边检：“朋友？”


    爽儿：“特别好的朋友。”


    边检：“特别好的朋友是什么关系？”


    爽儿：“就是……特别好。”


    边检看了林北一眼，林北点头。


    边检放行。


    过了关，小青问林北：“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实话？”


    林北：“什么实话？”


    小青：“我们是你的‘特别好的朋友’。”


    林北：“说了。”


    小青：“你没说‘七个’。”


    林北：“说了人家也不信。”


    小青：“那就让他不信。”


    林北：“那他会把我扣下来。”


    小青：“扣下来更好，你就不用开车了。”


    林北：“你想开车？”


    小青：“不想。但我可以导航。”


    林北：“你导航，我扣下来，你开？”


    小青：“我开就我开。”


    林北：“你有驾照吗？”


    小青：“有。”


    林北：“什么时候考的？”


    小青：“去年。”


    林北：“去年几月？”


    小青：“……八月。”


    林北：“现在是七月。你没满一年，上不了高速。”


    小青：“那算了。”


    爽儿在前面喊：“林北哥你快点！我看到香港的牌子了！”


    林北：“你认识字吗？”


    爽儿：“认识！‘香港’两个大字！”


    林北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是“香港入境”的指示牌。


    爽儿正指着“香港”两个字，一脸得意。


    林北揉了揉她的头：“认识字，不错。”


    爽儿：“你夸我？”


    林北：“夸你。”


    爽儿：“那你亲我一下。”


    林北：“不亲。”


    爽儿：“为什么？”


    林北：“这是关口，有摄像头。”


    爽儿：“摄像头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偷情。”


    林北：“……上车。”


    重新上路。


    林北也是第一次来。


    换好了拍照，终于可以开车了。


    香港的路窄，车多，林北开得谨慎。


    小青在副驾导航，这次她认真看了，没出错。


    爽儿在后排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闹：“林北哥，我饿了。”


    林北：“刚吃完早茶。”


    爽儿：“那是早茶，现在是午饭。”


    林北：“中午吃。”


    爽儿：“我现在就饿。”


    林北：“忍忍。”


    爽儿：“忍不住。”


    林北：“那你吃零食。”


    爽儿：“零食吃完了。”


    林北：“你什么时候吃完的？”


    爽儿：“刚才过关的时候。”


    林北：“你过关的时候吃零食？”


    爽儿：“我排队无聊。”


    林北：“你排队吃零食，边检没说你？”


    爽儿：“说了。他说‘小姐，请不要在边检区域饮食’。我说‘我饿了’。他说‘那也不能吃’。我说‘那我含着’。”


    林北：“含着什么？”


    爽儿：“含着薯片。”


    林北：“……你真是个人才。”


    爽儿：“你夸我？”


    林北：“我骂你。”


    爽儿：“骂也是爱。”


    林北：“你闭嘴。”


    爽儿：“我不闭。”


    林北：“那今晚……”


    爽儿：“我闭。”


    小青在旁边冷冷说：“你前晚也说‘我错了’。”


    爽儿：“前晚是前晚。”


    小青：“你前天也这么说。”


    爽儿：“前天是前天。”


    小青：“你——”


    林北：“你们俩别吵了，到了。”


    车停在维多利亚港的停车场。


    从停车场走到星光大道，短短两百米，爽儿已经拍了三张自拍。


    第一张，她搂着林北的脖子，嘴贴在他脸上，拍完看了一眼：“你表情好僵。”


    林北：“你突然扑上来，我能有什么表情？”


    第二张，她拉着小柚站林北两边，三个人比心。


    爽儿看了一眼：“小柚你比的是心吗？像鸡爪。”


    小柚：“你才是鸡爪。”


    第三张，她让小青帮忙拍，小青接过手机，爽儿摆了个 s 形，小青按了快门，把手机还她。


    爽儿看了一眼：“小青姐你拍的是我的脚。”


    小青：“你站太近了。”


    爽儿：“你不会退一步？”


    小青：“懒得退。”


    爽儿：“你懒死算了。”


    小青：“你吵死算了。”


    林北：“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五分钟？”


    爽儿：“能。”


    小青：“不能。”


    林北：“……当我没说。”


    星光大道上人不少，内地游客、香港本地人、老外，各色人等在李小龙铜像前排着队拍照。


    爽儿指着铜像喊：“李小龙！林北哥你看，李小龙！”


    林北：“我认识。”


    爽儿：“你认识他？”


    林北：“我认识他的电影。”


    爽儿：“我也认识。我看过《唐山大兄》。”


    小青：“你看过？”


    爽儿：“看过解说。”


    小青：“那叫‘看过’？”


    爽儿：“看解说也是看。”


    小青：“你那是‘听别人说’。”


    爽儿：“听别人说也是知道。”


    小青：“你知道什么？”


    爽儿：“知道李小龙很能打。”


    小青：“还有呢？”


    爽儿：“还有……他死了。”


    小青：“……你赢了。”


    爽儿得意地拉着林北往铜像走：“林北哥你站那，我跟你拍一张。”


    林北站到铜像旁边，爽儿举起手机，拍完看了一眼：“你俩长得有点像。”


    林北：“哪里像？”


    爽儿：“都是男的。”


    林北：“……”


    往前走，栏杆边有个位置能拍到完整的维港。


    爽儿眼睛一亮：“我要坐栏杆上拍！”


    林北：“不行，摔下去怎么办？”


    爽儿：“下面是海，摔下去也是水。”


    林北：“水也能摔死人。”


    爽儿：“我水性好。”


    林北：“你上次在泳池差点淹了。”


    爽儿：“那是意外。”


    林北：“你天天意外。”


    爽儿：“今天不会意外。”


    她一条腿已经跨上栏杆，林北一把拽住她胳膊：“你给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