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忍一下。”


    爽儿：“忍不住。”


    林北：“那你吐。”


    爽儿趴在船边，吐了。


    小柚看了她一眼，也跟着吐了。


    林北一手扶一个，拍她们的背。


    小青睁开眼，看了一眼，站起来，从包里拿出水，递过去。


    林北接过去给爽儿漱口，又给爽儿漱口。


    爽儿漱完口，靠在林北身上：“我以后再也不坐船了。”


    小青：“你上次也这么说。”


    爽儿：“上次是上次。”


    小青：“你昨天也这么说。”


    爽儿：“昨天是昨天。”


    小青：“你说了算。”


    小柚靠在林北另一边：“林北哥哥，我也再也不坐了。”


    林北：“你也是‘上次’？”


    小柚：“对。”


    林北：“你们俩能不能有点新意？”


    爽儿：“有，以后只坐飞机。”


    小柚：“对，坐飞机。”


    林北：“飞机也颠。”


    爽儿：“颠也比你‘人形靠垫’好。”


    林北：“我‘人形靠垫’怎么了？”


    爽儿：“你靠垫当得好。”


    小柚：“对，好。”


    林北：“你们俩——行，我当靠垫。”


    苏甜甜从旁边探过头来，云台还举着：“各位观众，现在是‘晕船大作战第二回合’——”


    爽儿：“你别录了。”


    苏甜甜：“我录完。”


    爽儿：“你录得我头晕。”


    苏甜甜：“我关声音。”


    爽儿：“你关声音也录。”


    苏甜甜：“那我关掉。”


    她关了云台，但掏出手机，改成拍照。


    爽儿闭着眼，小柚闭着眼，林北一手一个，画面像两个病人挤一个陪护。


    苏甜甜拍了一张，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


    小青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鱼竿，开始钓鱼。


    林北看了她一眼：“你钓鱼？”


    小青：“嗯。”


    林北：“你什么时候带的鱼竿？”


    小青：“包里。”


    林北：“你包里还有鱼竿？”


    小青：“折叠的。”


    林北：“你——行，你钓。”


    小青把线甩出去，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爽儿睁开一只眼：“你不晕？”


    小青：“不晕。”


    爽儿：“你为什么不晕？”


    小青：“我平衡感好。”


    爽儿：“你平衡感好你跳钢管舞？”


    小青：“钢管舞需要平衡感。”


    爽儿：“那你怎么不晕？”


    小青：“因为我不像你，吃那么多。”


    爽儿：“我吃多少跟晕船有什么关系？”


    小青：“有关系，你胃里东西太多，浪一晃就翻。”


    爽儿：“你胃里东西少？”


    小青：“我吃得少。”


    爽儿：“你中午吃了两笼虾饺。”


    小青：“那是中午，现在是下午。”


    爽儿：“……”


    小青钓了十分钟，鱼竿动了。


    她拉上来，一条小石斑，巴掌大。


    爽儿看了一眼：“这么小，放了吧。”


    小青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善良了？”


    爽儿：“我一直善良。”


    小青：“你不对我善良。”


    爽儿：“你对我善良一点会死？”


    小青：“会。”


    爽儿：“你——行，你放。”


    小青把石斑放回海里，鱼游走了。


    爽儿看着鱼游走，说了一句：“它比我们自由。”


    小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船老大把船开到一片平静的海域，抛锚，说：“这里可以停一会儿。”


    林北站起来，走到船头，看了一眼海。


    海面平静了，阳光打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小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林北哥哥，好漂亮。”


    林北：“嗯。”


    爽儿从后面走过来，脸色好多了，靠着林北另一边：“你们在说什么？”


    林北：“说海漂亮。”


    爽儿：“海漂亮还是我漂亮？”


    林北：“海漂亮。”


    爽儿：“你——行，海漂亮。”


    林北：“你比海漂亮。”


    爽儿：“你刚才说海漂亮。”


    林北：“我改主意了。”


    爽儿：“为什么？”


    林北：“因为你比海好看。”


    爽儿笑：“你嘴甜。”


    林北：“实话。”


    爽儿：“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海漂亮？”


    林北：“海是漂亮，你是好看。”


    爽儿：“有什么区别？”


    林北：“漂亮是景，好看是人。”


    爽儿：“那我是什么？”


    林北：“你是人。”


    爽儿：“你才是人。”


    林北：“我本来就是人。”


    爽儿：“你——行，我是人。”


    苏甜甜站在船尾，对着海拍了一段视频，然后用播音腔念了一句：“海风轻拂，阳光正好——”


    “——八人出海，晕船两人。”


    林北：“你总结得挺好。”


    苏甜甜：“我专业。”


    孟晚晴把饭团分给大家，小周倒了水，沈雅坐在船边，看着海，没说话。


    林北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你想什么？”


    沈雅：“没想什么。”


    林北：“你眼神不对。”


    沈雅：“我眼神一直不对。”


    林北：“你眼神很静。”


    沈雅：“我人静。”


    林北：“你不静，你装的。”


    沈雅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林北：“你手是热的。”


    沈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说话。


    林北也没说话，两个人坐在船边，看着海。


    小青还在钓鱼，又钓上来一条，还是小的，放生了。


    爽儿坐在她旁边：“你钓几条了？”


    小青：“两条。”


    爽儿：“都放了？”


    小青：“嗯。”


    爽儿：“你为什么放？”


    小青：“太小了。”


    爽儿：“那你为什么钓？”


    小青：“我钓着玩。”


    爽儿：“你钓着玩还放？”


    小青：“我钓着玩，它活着玩。”


    爽儿：“你——行，你玩吧。”


    小柚坐在船头，脚伸到水里，晃着。


    林北走过去：“你脚放下去。”


    小柚：“凉快。”


    林北：“有鱼咬你。”


    小柚：“咬就咬。”


    林北：“咬了你别哭。”


    小柚：“我不哭。”


    林北：“你上次被螃蟹夹了还哭。”


    小柚：“那是上次。”


    林北：“……”


    八个人坐好，船往回开。


    爽儿和小柚这次都坐在船舱里，靠着林北，一个左边，一个右边。


    小青坐在对面，苏甜甜在拍视频，孟晚晴在收东西，小周在整理药包，沈雅在看手机。


    爽儿靠着林北：“林北哥。”


    林北：“嗯。”


    爽儿：“回去我要吃海鲜。”


    林北：“你不是刚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