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沈攸宁活动活动手腕,那架势活像个即将去抓贼的捕快,看样子是打算这五天不眠不休,把安平县翻个底朝天。
王桂香瞅着她那副如临大敌,随时准备拼命的模样,忍不住乐出了声。
“做啥做?啥也不干!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咱是来办事的,又不是来玩命的。这几天你就给我老实歇着,养精蓄锐。”
王桂香要是能找到那两个拐子,早就动手了。
干拐子这行的,那是丧尽天良的玩意儿,她不敲掉他们几根骨头,都对不起自己这副热心肠和那一身浩然正气。
关键是,她是真找不着啊!
人家高老爷那是地头蛇,手里能用的人海了去了。
只要那两个拐子还在安平县地界上,高老爷一声令下,那就是撒开大网捞鱼,哪有跑的道理?
自己带的这几个瓜瓜蔓蔓,那跟拿根绣花针去钓鱼没啥区别,搞不好还得把水给搅浑了,让鱼趁机溜了。
现在连空间给的簪子都没有用,可见这事儿是真不让她沾手。
至于晚上摸去张玉兰家探听虚实这事儿,王桂香压根就没动过那心思。
到现在她空间里都没蹦出个超度符来,说明这事儿因果未了,她不确定最后能不能把这烂摊子收拾利索。
既然没把握,这因果暂时就不能往身上揽,免得惹一身骚。
接下来的两天,王桂香那是真把自己当成了来旅游的了,把安平县的大街小巷逛了个遍,看见啥稀罕玩意儿就买啥。
家里那一大家子老小,自己出这一趟远门,回去要是不带点土特产,那像话吗?
现在这局面,除了王桂香这个局外人过得滋润,其他牵扯进这事儿的人,那是没一个消停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看热闹不嫌事大,就在王桂香见过高老爷的第二天,常家那边就正式去张家提亲了。
提亲这事儿,本来就是两家私底下早就通气儿商量好的,现在不过是走个过场,摆给外人看罢了。
这一时间,常家和张家那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跟过年似的。
他们这副高兴劲儿,落在高老爷眼里,那简直就是往心窝子上扎刀子。
高老爷一气之下,直接让自家所有的铺子关门歇业,把伙计全都撒出去。明面上说是盘点库存,实际上全是私下里去找那两个拐子。
安平县的老百姓不明就里,只说高老爷这是看见别人家办喜事触景生情。想起了家里那个跟人私奔的不孝女,气得旧病复发,这才关了门。
到了晚上,张家张玉兰的院子里,却发生了一件让王桂香后悔没来看看的事儿。
“我那个庶妹和我那个姨娘,天天跟防贼似的盯着我的院子,你居然还敢这个时候来?”
张玉兰看着偷偷进来的胡文彬,眼里闪过一阵掩饰不住的厌烦。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恶心至极。
早知道这人这么难缠,甩都甩不掉,当初就不应该把高素琴卖掉。而是应该顺水推舟,让这俩有情人终成眷属,省得现在这么多麻烦。
胡文彬能察觉到张玉兰眼中的厌烦,但他压根不介意,甚至还有点受用。
因为他心里清楚,张玉兰一直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自己。
可他从打小就喜欢张玉兰,好像是十岁那年头一回来张家,见到张玉兰的那一刻,魂儿就被勾走了。
“今儿个常家上门提亲,你那庶妹和姨娘正气得在院子里撕帕子撒气呢!哪有功夫管你这院子里的闲事儿?”
胡文彬嘴上说着宽心的话,手上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在那儿动手动脚。
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要嫁给别人,他心里的火都要烧到嗓子眼了,真快疯掉了。
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个疯狂的念头,要不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张玉兰给偷出去。
偷到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穷乡僻壤,拿根链子把张玉兰锁在身边,这辈子都别想跑。
张玉兰被摸得一阵恶心,十分生气地一巴掌拍掉了胡文彬的手。
“咱们两个的事情也该到头了,我会给你一笔银子,足够你继续读书参加科考,咱们好聚好散。”
“你还真是卸磨杀驴啊!没有我,你能顺顺当当嫁进常家吗?”
胡文彬听到张玉兰说要结束,彻底被点燃了怒火,回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张玉兰脸上。
他喜欢是喜欢,但他绝不允许张玉兰在明面上跟自己顶嘴,挑战他的尊严。
张玉兰捂着火辣辣的脸,死死盯着胡文彬,那眼神里像是有毒蛇在吐信子,恨不得生吞了他。
“我卸磨杀驴?咱们两个难道不是各取所需吗?你帮我卖了高素琴,我给你银子还有我的身子,这是咱们两个当时讲好的交易。”
这一年多来,胡文彬经常动手打她,如果不是这个人太狡猾,做事滴水不漏,她早就想办法弄死他了。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胡文彬能这么不要脸,吃自己家的,住自己家的,拿着她的钱,还敢这么猖狂。
胡家不过就是庄户人家,全家勒紧裤腰带供胡文彬读书。
结果胡文彬都已经快到弱冠之年了,居然还只是个童生,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娶自己?
反正大家也不知道自家还有一个姓胡的表亲,不过是个一表三千里的远房亲戚,哪天把自己惹急了,她就把整个胡家都弄死。
“行,既然你这么绝情,今晚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各取所需!”
胡文彬说着眼露凶光,不顾张玉兰的拼命反抗,直接动起了手。
这两人在屋里打得不可开交,却不知道他们两个已经被人盯上了。
事实证明,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家地头蛇确实有用。
只用了三天时间,高老爷就来到客栈找王桂香。
说是他们昨天晚上终于找到了那两个拐子,押到衙门之后,县太爷连夜升堂,一顿大刑伺候,审出了一些关键线索。
而且那胡文彬他们也找到了,还真是张家的远房表亲,这下人证物证俱在,想跑都跑不了。
能让县太爷连夜升堂审案,高老爷私底下是使了大把银子的。
这朝廷里有那些个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这各个地方当然也有所谓的土皇帝和地头蛇。
这几年张家的生意做得有些没落,家底儿也薄了,反倒是高家越做越红火,高老爷又是本地出了名的大善人,名声在外。
县令想要往上爬求升迁,自然得指望当地这些有头有脸的商户做一些修桥铺路,利国利民的好事来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选择与谁合作,县令心里那本账可是算得清清楚楚。
所以在昨天审完那两个拐子,拿到确切的口供之后,县令二话没说,直接让人去拿了胡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