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边不远处，亚特兰大老鹰总经理皮特·巴布库克不停摩挲着手里的钢笔，他手握全联盟第二高的状元签概率，眼神频频往赵贺这边飘忽；斜前方，魔术总经理约翰·加布里埃尔、新泽西篮网总经理罗德·索恩凑在一起低声交换眼神，目光也始终留意着尼克斯这边的动静。


    “老板，所有球队的抽签组合数我都核对完毕，和你之前给的名单分毫不差。”雷登微微俯身，压着声音低声汇报，指尖在表格上圈出重点，“休斯顿火箭持有13组核心组合，西雅图超音速12组，是乐透中段两大热门。快船手握157组组合，原本是榜眼签的头号热门人选。”


    赵贺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没有多言。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这场抽签的最终走向。2001年的nba乐透抽签剧本，早已刻在他记忆深处，从第十四顺位到状元签，每一个签位的归属他都烂熟于心。这也是他从进场到此刻，始终气定神闲、稳如泰山的最大底气。


    雷登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神情，早已见怪不怪。赵贺过往每一次对联盟走势、球员发展、球队运作的预判，全都分毫不差成为现实，他早已习惯了这位年轻老板近乎先知般的眼光。


    就在这时，演播厅的灯光骤然聚拢聚焦在舞台入口。大卫·斯特恩身着笔挺深色西装缓步登台，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这位执掌nba联盟多年的传奇总裁，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一众球队代表，视线在赵贺的座位上短暂停留半秒，才拿起话筒，沉稳宣读乐透抽签规则。


    随着他一声示意，抽签机滚轮轰然启动，透明仓内十四颗白色乒乓球飞速旋转翻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响。偌大演播厅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细微的呼吸声都刻意压到最低。


    签位按照从后往前的顺序依次揭晓，悬念一步步层层递进，紧张感在空气中不断发酵升腾。


    “2001年nba选秀，首轮第13顺位，归属——休斯敦火箭队！”


    第一个爆冷结果落下，现场瞬间响起一片哗然。火箭代表团的成员狠狠捶了一下桌面，总经理的脸瞬间铁青，他们手握13组核心组合，本是冲击乐透上半区的热门，结果只拿到了和数字完全匹配的13顺位，彻底错失了争夺顶级新秀的机会。


    赵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色未变。和他记忆里的结果，一模一样。


    “首轮第12顺位，归属——西雅图超音速队！”


    第二个结果念出，超音速的代表团一片死寂。他们本指望能冲进前10，结果直接卡在了12顺位，连向上交易的筹码都缩水了大半。


    顺位一路往上揭晓，从第11位到第5位，每一个名字念出，都伴随着或失落或庆幸的骚动。可对赵贺而言，这些结果都和记忆里的轨迹严丝合缝，没有半分偏差。他甚至有闲心扫过全场，看着那些为了一个顺位失态的球队管理层，心里只觉得平静，这些人眼里视若珍宝的乐透签，在他眼里，大多都是注定要被浪费的机会。


    直到斯特恩拿起了印着前四顺位的密封信封，整个演播厅的气氛瞬间推到了顶点，连闪光灯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他手里的信封上。


    斯特恩拆开信封，目光扫过纸面，抬眼看向全场，用他标志性的沉稳语调朗声宣布：“2001年nba选秀，首轮第4顺位，归属——洛杉矶快船队！”


    轰的一声，现场彻底沸腾了。快船的总经理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不敢置信，整个人僵在原地，身后的团队成员一片哗然。他们手握全联盟第三高的157组抽签组合，是榜眼签的绝对热门，所有人都默认他们至少能锁定前三，结果直接掉到了乐透第四，彻底错失了争夺顶级新秀的机会。


    而赵贺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尖猛地收紧。


    不对。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第一次掀起了波澜。记忆里的2001年乐透抽签，快船明明拿到了榜眼签，最终用这个签位完成了和公牛的交易，换来了埃尔顿·布兰德，怎么会直接掉到第四？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和记忆完全不符的历史轨迹。


    “老板？”徐璐璐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凑过来低声询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关切，“快船这个顺位…和你之前预判的，不太一样？”


    赵贺没有立刻回答，脑子里飞速运转。这一年多来，他从接手尼克斯开始，搅动了整个东部的格局，交易来了姚明、昌西·比卢普斯、本·华莱士，甚至间接改变了多支球队的赛季胜负、交易走向。难道是他的蝴蝶效应，已经波及到了这场纯概率的乐透抽签？


    可紧接着，斯特恩的声音再次响起，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首轮第3顺位，探花签，归属——芝加哥公牛队！”


    公牛代表团瞬间爆发出欢呼，几个人互相击掌，脸上满是狂喜。这个结果，和赵贺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首轮第2顺位，榜眼签，归属——亚特兰大老鹰队！”


    巴布库克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和身边的团队抱在一起，闪光灯瞬间把他围得水泄不通。依旧和记忆里的结果完全一致。


    “首轮第1顺位，状元签，归属——华盛顿奇才队！”


    最后一个结果落下，奇才的代表团彻底沸腾了，现场的欢呼声掀翻了屋顶。手握球队运营权的迈克尔·乔丹，终于拿到了为球队挑选建队核心的机会。


    前三顺位，和他记忆里的剧本一模一样。唯独本该是榜眼的快船，掉到了第四位。


    赵贺缓缓松开了收紧的指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只有快船的结果变了，其他的所有顺位，都和历史完全重合。这不是战绩变化带来的权重调整，纯粹是抽签概率的意外偏移——难道真的是他的到来，让这个世界的轨迹，开始出现了不可控的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