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躬身道:皇爷,您难道忘了?湖广巡抚是何腾蛟啊,您去年刚任命的。
朱由检一愣,他还真把这茬忘了,这事儿其实是原主干的,可不是他亲自安排的,那会儿他应该还在现代看小日本子的男女武打片呢。
何腾蛟吗?
他努力的回忆了一下这个人,然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道:最近事情太多,朕的确是忘了。何腾蛟此人还不错,是个能干又忠心的家伙,那就传他来见朕。还有,把湖广其他官员也一起叫来。既然何腾蛟是湖广巡抚,那传给吏部的那道旨意就免了吧。
王承恩躬身一礼:是,皇爷,老奴这就让人去传旨。
这时,高杰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抱拳道:陛下,您若是要见何腾蛟,恐怕还得等上一些时日。因为何腾蛟前段时间被左良玉胁迫,左良玉让他交出湖广南部所有驻军的兵权,被何腾蛟严词拒绝了。
于是左良玉就对他起了杀心,幸好何腾蛟早有防备,趁着左良玉没注意,走长江逃往了长沙府。现在湖广所有的文官和行政都在长沙,原本作为首府的武昌已经沦为了左良玉的军镇。
朱由检一听,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咬牙切齿道:真是混账东西!立刻传令,左良玉别救了,把他倒挂在武昌城门口放血!还有他儿子左梦庚,就让他们父子俩挂在一起做个伴吧!
高杰一怔,心说陛下您是真够狠的,就因为我一句话,左良玉就得活活放血而死?这手段……比凌迟还要狠上三分。
是……微臣遵旨。高杰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多言。
朱由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继续说道:高爱卿,既然你清楚湖广的局势,那不妨与朕详细说一说。
高杰点了点头,沉声道:陛下,如今湖广的局势极为复杂。除了武昌和长沙府现如今还在朝廷手里,其余地方基本都丢了。襄阳到九宫山一带是大顺军残部的地盘。
辰州府往西是张献忠的地盘,其余各地全被大大小小的军头把控,属于无官府状态。其中唯一还听朝廷军令的,就只有驻守九江的袁继咸了。
他手里还有五万兵马,名义上总督江西、湖广、应天、安庆军务,可除了九江,他哪也管不了。江西那边有林一柱,湖广有左良玉,应天有马士英等人,安庆还在大顺军手里。
朱由检听完,缓缓的点了点头:朕知道了。林一柱此人也是个忠心的,而且能力也不错,那就传旨,让袁继咸立刻率兵联合江西巡抚林一柱,全面开始剿匪,还江西百姓一个太平。至于湖广这边……
他目光转向高杰,语气转冷:高爱卿,明天起,你率部全面开始清剿,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军头给朕荡平。捎带着,把当地的士绅门阀也一并清除。记住,对待士绅分两种情况:一是愿意献出土地的,免罪;二是冥顽不灵的,杀无赦!
高杰浑身一震,抱拳道:是!陛下,微臣遵旨!
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些:好好干,武昌伯只是起步而已。干好了,公爵也不是没有。高爱卿,湖广已经烂透了,你好好配合何腾蛟,把这个烂摊子重新搭建起来。若有需要,直接找唐王,他会大力支持你的。
微臣……谢陛下隆恩!高杰眼眶微热,弯腰行了一礼,他现在对朱由检产生了一种恐惧,这家伙把恩威并施玩的太溜了。
……
正说着,一名电报员快步跑了过来,立正敬礼:报,启禀陛下,唐王发来电报!江南的士绅门阀抄家所得财物和粮食已经全部统计完毕!
朱由检挑了挑眉:
一共抄得白银三万万一千万两,黄金三千万两,粮食共计六千万石,布匹田产无数,金银首饰折银……
行了行了。
朱由检抬手打断道,传旨,拿出六千万两白银入内帑,南京留一千万两自用,其余白银、黄金以及粮食全部送往京城,交给户部。
电报员应声而去。
刚下完旨意,又一个电报员走了过来:陛下,派出去的侦察兵刚刚来电,江西武宁方向闹出来的动静,是地方军头联合九宫山大顺残兵聚集在太平山搞出来的,目的不详……
朱由检思索了一番,摆手道:让他们撤回来吧。高杰,那些散兵游勇就交给你了。
高杰一抱拳:是,陛下,微臣遵旨。
……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沈阳城外。
夏日炎炎,黑土地上的野草在风中起伏。
巩永固站在第一师的临时指挥所前,远眺沈阳城墙。城墙上旌旗稀疏,守军寥寥。
满清的主力早已被调了出去,留守的不过是一群投降过去的汉八旗炮灰。
独立第二师留下增援的那两辆火箭炮车已经完成了发射准备,炮口昂起,直指城头。
刘文炳站在巩永固的身侧, 他皱眉道:师长,根据探子来报,鞑子的小皇帝带着后妃和大臣都已经跑了,现在守城的就一群汉八旗炮灰。咱们搞这么大阵仗,就算打进去了,也捞不着多少好处啊。
巩永固冷笑了一声:那也得打。咱们虽说没多少兵力,无法固守这座城,但就算打完退回山海关,咱们也得把这座城给他烧了,让多尔衮也尝尝被偷家的滋味。
说着,他一挥手,厉声喝道:给我放!把这座城轰成碎片!
一声令下,嗖嗖的破空声充斥耳中。
两辆火箭炮车同时开火,数十枚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着砸向了沈阳城头。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火光冲天而起。负责守城的汉八旗顿时就被炸得抱头鼠窜,有人丢下兵器直接跳墙逃跑,然后摔死,有人跪地哭嚎,整座城防在几轮齐射后便彻底瘫痪。
巩永固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勾:传令全军,准备攻城!火箭筒,把城门给我轰开,步兵随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