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电报员急忙起身发电报去了。
东海舰队副司令杨崇林在一号护卫舰上,他接到命令后,就立刻开始了战后扫尾的布置。
清点战果、收拢俘虏、统计弹药消耗,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而055大驱则调转舰首,劈波斩浪朝着泉州方向全速返航。大驱的速度远超编队其他舰艇,只用了一个晚上就驶入了泉州港。
晨光熹微中,银灰色的巨舰缓缓靠岸。朱由检披着风衣走下舷梯,就见郑鸿逵、方正化、王承恩三人已站在码头上相迎。
参见陛下!三人齐齐行礼。
朱由检摆了摆手:免了。郑爱卿,海军陆战队开始正式训练了吗?
郑鸿逵躬身道:回陛下,在第二师的帮助下,已经开始正式训练了。陆战科目、两栖登陆、舰炮协同,都在按日程推进。
那就好。
朱由检嗯了一声,我在码头留了五座仓库的军火,还有十辆装甲步战车,你们随我来。
说罢,他带着三人沿着码头大步朝仓库区走去。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一行人来到一座巨大的仓库前。
朱由检推开厚重的大门,里面赫然停放着十辆涂装着海洋迷彩的轮式装甲步战车。
这十辆装甲车留给海军陆战队训练使用。
朱由检转身看向方正化,方伴伴,回头你调十个会开车的司机给郑爱卿。这种装甲车开起来跟普通汽车一样,没什么难度。
方正化赶紧点头:是,奴婢记下了。
朱由检继续道:第二师暂时留守福建,协助张肯堂改编福建新军。训练上要全力配合,军纪上全力监督。原福建都指挥使司改为福建军区司令部,张肯堂担任军区司令,授少将衔。
此外,再成立一个警备区,地位与福建军区同等,专管军纪和军人犯法之事,以后士兵犯了法,地方官府无权插手!警备区司令就由机枪营营长担任,机枪营营长一职由副营长接替。
方正化飞速记录,额头微微见汗:是……奴婢都记下了。
福建军区只管陆军,海军由兵部直辖,不受军区节制。
朱由检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此外,福建一省总兵额十二万,不得超过这个编制,否则,以造反论处!
郑鸿逵听得一头冷汗,后背衣衫都湿了。这位陛下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你说他残暴吧,有时候挺平易近人的;可你说他平易近人吧,一开口就是以造反论处,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朱由检似乎没注意到三人的表情变化,继续道:好了,该交代的也就这些。旨意尽快给张肯堂发过去。
方正化应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张大人从文官转为武将,那福建巡抚谁来当?
让太子从吏部选一个靠谱的过来。
朱由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告诉太子,别给朕派一个啥也不会、只会之乎者也的酸文人,到时候朕还得砍,麻烦!
这下方正化都冒冷汗了,连忙躬身:是,老奴遵旨。
行了,都下去休息吧,朕有些乏了。
打发了郑鸿逵和方正化,朱由检在亲卫的跟随下与王承恩返回了租住的客栈。
王承恩殷勤道:陛下,老奴这就去给您打热水洗个澡解解乏!
朱由检摆手:不用,王伴伴,你也去休息吧,朕去睡一觉再说。
说完,他关上房门,一个闪身就进入了城市空间。留下王承恩站在门外一脸懵,皇爷怎么关门关得跟逃命似的?
……
城市空间内,朱由检开着车来到一家房车定制工厂。展厅里停着几辆完工的成品车,他一眼就相中了一辆升顶式二层重卡房车。
他伸手按在车厢门上,密码瞬间印入脑海。上车检查了一番内部布局后,朱由检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就这辆了。
选好了房车,他开着车回到前世的家中,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倒头便睡。
第二天一大早,朱由检不等王承恩来敲门就已经洗漱完毕。
他走出客栈大门,就见那辆重卡房车已经静静停在了门口,庞大的车身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威武。
王伴伴,传旨,立刻出发辰州府。让小王来给朕开车,亲卫乘坐军卡。
是,奴婢遵旨!王承恩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很快,车队启程。一共三辆车,两辆军卡一前一后拱卫着中间的重卡房车,浩浩荡荡驶出了泉州城。
郑鸿逵、方正化等人站在城门外相送,目送车队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
车队一路穿州过府,进入江西境内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重卡房车平稳行驶在官道上,朱由检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王承恩捧着一份电报找到了朱由检,脸色有些凝重:陛下,靖州失守了。靖州守军全体阵亡,宝庆府的屏障峡口关也被攻破。贼兵正一路长驱直入,现在距离宝庆府城只剩不到一百里。宝庆府知府闻风而逃,丢下了满城百姓……
朱由检伸手接过电报,展开一扫,眉头当即皱起:嗯?安西将军?这是李定国的部队?那就难怪了。
他闭上眼,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王伴伴,朕发现了一员虎将。你说,这个安西将军,朕是放了他,还是直接弄死他?
方正化一怔,旋即说道:陛下,老奴哪懂这个呀。不过对方是反贼,依老奴看,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朱由检缓缓的摇了摇头:非也。造反不是他们的罪过,而是我大明之过。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这个李定国与张献忠那种贪图享乐而造反的枭雄不同,所以,看事情不能一刀切,得从他们造反的根源和造反过后的行为来看待。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就比如张献忠,造反后只顾搜刮民财、供自己享乐;而李定国造反后不忘百姓,治军严明,从不欺压祸害百姓。这就有很大的区别。
王承恩躬身问:皇爷,您这是打算网开一面了?
朱由检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确定,到时候再看吧。
他靠回沙发,想了想后开口道:传旨第三师,立刻分出五千人前往宝庆府拦截李定国。此外,再派出三千人从辰州府出发,进入贵州镇远府,切断李定国的退路。
至于宝庆府知府……既然他逃了,那这个官就别当了。传旨锦衣卫,找到他,立刻抄家,全族打入劳改营,判罚十年刑期!知府本人,杀无赦!
是,奴婢这就让电报员发报。
……
与此同时,宝庆府西北,峡口关外的云山卫。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明军云山卫指挥使薛林手持长枪骑在马背上,胸前甲胄已被鲜血染红。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员敌将,咬牙切齿地呵斥道:大胆的反贼!你们真当我云山卫是好欺负的不成?打仗就打仗,死了算运气不好!可你们却偏偏还要虐杀俘虏,士可忍孰不可忍!
对面那名先锋营将领哈哈大笑,手中大刀一横:你我各为其主,是死敌,谁还管你们的死活?老子就杀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薛林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催战马,长枪直指前方,嘶声怒吼道:兄弟们!你们也都听见了!不拼死抵抗,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随我杀,杀光这帮贼兵,为兄弟们报仇!
杀!杀!杀——!
云山卫残存的两千余名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他们明知道对面是数千人的大部队,明知道自己可能回不了家,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