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死一般寂静。
胡三的手在发抖。他盯着猎隼手里那支突击步枪的枪口,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放下武器。猎隼又重复了一遍,枪口微微下移,对准了胡三的膝盖,我数到三。三……
胡三咬紧牙关,手摸向腰间的短刀。
“砰砰砰……”
猎隼扣下了扳机,一个三连射,三发子弹精准地贯穿了胡三的左右膝盖。
胡三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甬道的石板。
“你……你不是说……要数三声的吗?怎么才一声……”胡三浑身颤抖的问了一句。
猎隼冷笑道:“我是数到三了,你难道没听见吗?”
下一个是谁?
猎隼又把枪口对准了另一人,动作不紧不慢的喝道,放下武器跪下,留你们一条命。再动一下,下一枪就打爆你们的脑袋。
张献忠瘫坐在墙角,看着胡三在地上翻滚哀嚎,眼中的狂喜一点点熄灭,最后变成了死灰一样的绝望。
他最后的底牌,最后一根稻草,就这么断了。
放下……都放下吧……别挣扎了,没用的……张献忠声音沙哑,像是突然老了二十岁。
那几个拿刀的家伙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先放下了刀。一个、两个、三个……二十多把刀陆续落在地上,发出了一连串的叮当声。
猎隼一挥手,四名特战队员上前,干净利落地将所有人按倒在地,反绑双手。
胡三被拖到一边,猎隼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放心,死不了。定西将军要亲自审你,你最好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不然……
他指了指胡三的膝盖,下次打的就是你的脑袋。
张献忠被重新换了一间囚室。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锁链哗啦作响。
他坐在黑暗里,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
城外,老营驻地。
李定国挥舞长刀,刀锋在火光中泛着冷芒:兄弟们,一个不留,全杀了!
杀……!
先锋营一哨、二哨的弓弩手率先发难,一轮箭雨从三百步外倾泻而出,带着呼啸声砸进老营阵中。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号人应声倒地,阵型瞬间乱了一截。
骑兵上!李定国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了一声,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三哨两百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
苟霸天的手下,看到骑兵冲来,脸色大变,有人喊道:结阵!快结阵!长矛手顶上去!
可老营的兵虽然是精锐,可军心已经散了,又没了指挥,现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们烧村子的时候凶狠,现在正面硬碰硬,没了军心,没了指挥?长矛手还没来得及排好阵型,骑兵就已经冲到了五十步内。
李定国一马当先,长刀横扫,一刀劈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长矛手,刀锋顺势下劈,又斩了一人。战马踏过人群,马蹄踩碎了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先锋营的骑兵像一把尖刀,硬生生从老营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定国拨转马头,再次冲入人群。
冲啊!
骑兵铁蹄踏地,轰鸣如雷。李定国长刀挥舞,再次砍翻了两名叛军,血溅战袍。
先锋营骑兵如尖刀般再次插入人群,老营暴动分子被骑兵一冲,顿时四散奔逃。
三哨哨官带人从背后包抄,堵住北面出口。前有骑兵冲阵,后有伏兵堵路,三千多暴动分子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不到半个时辰,那些叛军要么投降,要么被当场格杀。老营暴动,就此平定。
李定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对亲兵道:传令左右两营,立刻去扑灭村中大火,梳理百姓。所有俘虏押回城中审问,凡张献忠死忠,一律处斩!
……
成都城内,府衙方向。
赵四喜带着二组、三组共十二人赶到府衙门前时,八十多名暴乱分子已经冲到了街口。他们手持刀斧,嘶吼着往前冲,完全没把眼前这十几个穿迷彩的士兵当回事。
结防御阵型!赵四喜一挥手,十二人迅速散开,呈扇形堵住府衙大门前的台阶。
开火。
十二支95式突击步枪同时怒吼,子弹像割麦子一样将冲在最前面的暴乱分子成片放倒。
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可他们手中的大刀长矛根本够不到台阶上的特战队员。
一轮扫射过后,街口躺下了四十多具尸体。剩下的暴乱分子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些人的恐怖,转身就跑。
追!不留活口!赵四喜带队追击,沿东大街一路清剿,将残余暴乱分子逐个击破。
入夜,成都城终于安静了下来。街道上的尸体被清理干净,大火扑灭,受伤的百姓得到了救治。
赵四喜收拢各小组,清点人数,零伤亡。暴乱分子被击毙一百三十余人,俘虏两百余人。
……
与此同时,朱由检在石柱住了几天后,就辞别了秦良玉,他的车队已经离开了石柱,正行进在前往成都的山路上。
当晚扎营时,朱由检站在营地外,看着北方沉沉的夜色,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北方要出事!
那种感觉很强烈,但目前的情况,他还无法从四川脱身,思索了一番后,他转身忽然开口道:王伴伴,给第四师发报,问问他们那边,现在陕西是个什么情况。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通讯车。没一会儿,他拿着一封电报匆匆出来了。
他双手呈上道:启禀陛下,第四师师长张大有回电,第四师目前已攻破潼关,潼关守将马世友逃往西安。留守西安府的是李闯心腹田见秀,人称田佛子,李闯封他泽侯爵位!
朱由检接过电报,就着马灯看了一遍,神色平静地将电报折起。
传旨张大有。
他转身,声音不大,却冷得透骨,凡是李闯部,尽数剿灭,一个不留。朕不收俘虏。
王承恩浑身一颤,低头应道:奴婢这就去发报。
朱由检抬眼继续看向北方,目光穿过夜幕,仿佛看到了关外的冰天雪地!
可他嘴里却念道:田见秀……田佛子……
说到这,他轻声念了一句,眼中闪过一道浓浓的杀机,朕倒要看看,你这佛,能不能渡得了你自己,李闯作恶多端,走到哪杀打到哪,烧到哪,他的手下也不是个好鸟,都该死。